那裡是城北三十里的一處深澗，草木稀少，卻有一種叫“斷魂草”的毒植，碾碎後汁水無色，可讓修士神識紊亂。
玄影閣的人來過。
不是來救人，是來滅口。
“宋先生。”張玄轉過身，“你以為這是殺人？”
宋堯看著他。
“這是嫁禍。”張玄說，“一個死在牢裡的假沈家人，最能挑動誰的嫌疑？”
宋堯的眉頭皺得更緊。
“營長是說，有人想嫁禍給徵北軍？”
“不。”張玄的目光掃過門外那些神色惶惶的獄卒，“是嫁禍給本尊。”
“那女人白天被抓，晚上就死。全城都知道她是從廢磨坊裡搜出來的，而送她去廢磨坊的紙條，是有人塞給巡哨的。她一死，最有動機滅口的，就是在她身上押了注的人。”
張玄頓了頓。
“宋先生白天可曾問過她話？”
宋堯搖頭：“我的人剛到，趙鐵柱就傳來你的口信，說把人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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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本尊也沒問過。”張玄說，“一個還沒審的餌，對誰都沒威脅。殺她，只為讓秦將軍和宋先生覺得，張玄怕她開口。”
宋堯沉默了。
牢房裡那股黴味更重，混著屍體慢慢變冷的溫度，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看著張玄。
張玄的神色和平常一樣，沒有慌亂，沒有辯解，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如果真是嫁禍，營長打算怎麼辦？”
“人死在城西大牢，守衛是徵北軍的人，鎖鏈是你們設的。”張玄淡淡道，“本尊建議宋先生先查查，今夜是誰把她單獨關進這間牢房，又是誰在她死前半個鍾內靠近過大牢。”
宋堯深吸一口氣。
“我會查。”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
“張營長。”
“嗯？”
“今夜這局，我希望與你無關。”
張玄看著他，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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