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圓桌上擺得滿滿當當，雞鴨魚肉都有，餃子也端了兩大盆。
張翠芬一個勁兒往李衛軍碗裡夾菜，雞腿、排骨、紅燒肉，沒一會兒就堆成了小山。
“吃，多吃點，在裡頭肯定沒吃好。”
李衛軍埋頭扒飯，吃著吃著，眼淚差點掉進碗裡。他趕緊低頭喝湯，藉著熱氣遮住發紅的眼眶。
杜秀蘭坐在主位上，看似沒管他，卻隔一會兒就把湯勺往他那邊推一推。
“喝湯，光吃飯噎不死你。”
李衛軍端起碗，老老實實喝了一大口。
“慢點。”杜秀蘭皺眉，“又沒人跟你搶。”
李衛軍抬頭看她，忽然笑了，笑得有點傻。
“媽，我就是覺得家裡的飯香。”
杜秀蘭別開臉，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他碗裡。
“少拍馬屁，吃菜。”
看著刀子嘴豆腐心的杜秀蘭，桌上幾個人都笑了起來，原本壓在眾人心頭的那點沉重，也隨著這一笑散開了些。
杜建國給李衛軍倒了杯酒，李衛軍端起來，什麼也沒說，一飲而盡。
酒辣得他眼睛發紅，他卻沒吭聲，只是放下杯子，站了起來。
“媽，舅舅，岳父，岳母，還有大家，這幾天讓你們擔心了。”
他說著，聲音有些發哽，“以前我不懂事，總覺得天塌下來有我媽頂著，啥事都不用我操心，這回進去一趟，我才知道，我以前真不是個東西。媽，我以後不讓你操心了。”
張翠芬在旁邊聽得眼淚又下來了。
杜秀蘭看了他一眼，沒讓他說太多，“行了，知道錯就行，別在飯桌上哭哭啼啼的，男人說話要算數，別今天說得好聽，明天又犯渾。”
李衛軍重重點頭， “媽，我記住了。”
杜秀蘭這才放下筷子，掃了一眼桌上的人。
“既然今天人齊，我也說件事。”
眾人立刻安靜下來，目光齊齊看向杜秀蘭。
杜秀蘭看向李衛軍，又看了看張翠芬。
“之前我答應過你們兩口子，給你們一套住房，現在衛軍也回家了，這事就不拖了。”
張翠芬猛地抬起頭，眼睛都瞪圓了，李衛軍也愣住了。
杜秀蘭繼續說：“房子己經收拾好了，傢俱也置辦得差不多，等明後天挑個日子，你們就搬過去。”
張翠芬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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