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當李衛梅跟著杜秀蘭，突然出現在槐樹小院時，杜建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姐，衛梅，你們……你們怎麼一起回來了？”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滿腦子都是問號。
想起三天前的晚上，姐姐才從香港打電話給他，還沒有隔多長時間，人就到了省城。
現在，連在香港的衛梅說回來就回來了，這速度，坐飛機也沒這麼快吧？
“衛梅回來了，我出去吃早點，在路上碰巧遇上了。”
杜秀蘭隨口解釋了一句，便不再多說，徑首走進屋裡，開始安排後事。
杜建國心裡那點疑惑，很快就被接下來一連串的事情給衝散了。
杜秀蘭決定為李衛國辦葬禮，而且要辦得體面。
她先是讓杜建國去聯絡殯儀館，訂最好的告別廳，買最貴的骨灰盒，又讓周山去郊區，找人看了塊風水不錯的墓地。
訊息傳出去，廠裡剛安穩下來的人心，又起了波瀾。
服裝廠繼續停工三天，工人們聚在廠門口，議論紛紛。
“老闆這是真傷心了，連生意都不做了。”
“可不是嘛，那畢竟是親兒子。”
“唉，這叫什麼事啊，好好的一個人，說沒就沒了。”
省城日報的記者也聞訊而來，想採訪一下這位“大善人”企業家，但都被李鐵和周山攔在了門外。
杜秀蘭把自己關在屋裡，誰也不見，只是一件一件地安排著事情。
市公安局裡，王隊長也頭疼得厲害。
孫猴子抓是抓到了，可這小子嘴比石頭還硬，審了兩天，除了插科打諢，一個有用的字都沒吐出來。
問他誰指使的，他就說自己看紅星廠不順眼，想搞他們一下，問他染料哪來的，他就說是在黑市上買的。
所有線索，到他這裡，全斷了。
王隊長知道，這背後肯定有人，而且是個大人物。能讓孫猴子這種滾刀肉都守口如瓶，給的好處絕對小不了。
案子陷入了僵局，李衛軍自然也不能放。
這天下午，杜秀蘭親自去了市局。
她沒提孫猴子的事，也沒問案子的進展，只是遞上了一份保釋申請。
“王隊長，我家服裝廠的案子，我相信公安同志會查個水落石出。但是現在，李衛軍的大哥過世，後天就要辦葬禮。我想申請保釋他出來，送他大哥最後一程。這是人之常情，還請王隊長行個方便。”
她說話不卑不亢，既表明了態度，也給了臺階。
王隊長看著她，心裡也是感慨，這個女人，真是滴水不漏。
他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按規定，嫌疑人在案情沒有查清前，是不能保釋的，但考慮到你家裡的特殊情況，我可以向上級申請，讓他以奔喪的名義，出來一天。但是，必須有兩名民警全程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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