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到最後一頁，手指在那個鮮紅的鋼印上摸了摸，“呢個……唔通系真嘅？”
“該有的都有，你別管真的假的，你就管你自己那張嘴，別說漏了就行。”
杜秀蘭沒多解釋，“你先去省城飯店住下，包個最好的套房，今晚開始，就讓人明白你來了。”
阿飛把檔案小心地收進公文包，那公文包也是新的，皮質的，一看就貴，拎在手裡都得端著勁兒。
“老闆，我住邊度先啱？”
“省城飯店，總統套房。”
阿飛喉嚨動了動：“總統套房？一晚上幾多錢啊？”
“你操心這個幹什麼。”
杜秀蘭瞥了他一眼，“你只管住進去，把排場做足。錢的事我出，你要是心疼這幾個錢，那這戲就甭演了。”
阿飛不說話了，他跟著杜秀蘭做事這段時間以來，還沒見過她這樣燒錢。
可再一想，老闆什麼時候做過虧本買賣？
她連五十萬都能捐出去，住幾天套房算什麼。
自己還是少替老闆心疼錢，省得顯得沒見過世面。
“還有。”
杜秀蘭把聲音壓低了些，“錢文輝要是來見你，你不能先熱情，你越熱情，他越覺得你缺專案，你要端著，得讓他上趕著求你。”
“端幾成？”
“七成。”
“咁還有三成呢？”
“留著讓他覺得有機會。”
阿飛點點頭，又問：“那紅星廠呢？我到底買不買？”
“你當然要表現得想買，但不能太想買。你可以嫌地段不夠好，嫌廠房舊，嫌手續麻煩。”
杜建國忍不住插了一句：“那不是把人往外推嗎？”
杜秀蘭看他一眼，“你懂什麼？你越嫌，他越急。他越急，越要把更好的東西往你面前擺。”
杜建國摸了摸鼻子，不吭聲了。
阿飛把這幾句在嘴裡過了一遍，忽然笑了：“老闆，你這是讓他自己把脖子伸過來。”
“少廢話，上車。”
阿飛提著公文包，大搖大擺地上了車。
臨上車前，他還回頭衝杜建國擠了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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