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梅站在杜秀蘭身後，手心裡全是汗，她看著船員把機器一臺臺往強哥的船上挪，心跳的飛快。
這可是三百臺機器，就這麼憑空弄出來了，她媽這能耐，別說許榮昌，就是港督來了也得犯迷糊。
“媽，咱們回去的時候，那些盯梢的要是還在怎麼辦？”李衛梅壓低聲音問。
杜秀蘭看著海面上起伏的波浪，“在就在，他們不看著，怎麼回去給許榮昌報信？許榮昌不信，怎麼會眼睜睜看著咱們把機器賣給鄭家？”
阿飛湊過來，“老闆，那咱們回去的時候，要不要故意放慢點速度，讓他們看個夠？”
“不用故意。”杜秀蘭說，“貨重了，船自然開的慢。強哥，回去的路上穩著點，別讓機器磕了碰了。”
強哥連聲答應，“杜老闆放心，俺這船雖然舊，但底盤，不過杜老闆，俺還是得說一句，您這手筆，俺在避風塘混了二十年，頭一回見。以後要是還有這種海龍王的活兒，您可千萬記得關照俺強哥。”
杜秀蘭沒接他的話茬，只是指了指遠處的海平線，“幹活利索點，回去還有一場大戲要唱。”
船員們光著膀子，喊著號子，把機器一臺臺往裡挪。
汗水順著脊背往下淌，甲板上全是雜亂的腳步聲。
阿飛在旁邊記著數，每數十臺就在本子上畫個正字。
“一百一，一百二……”阿飛越數聲音越大，底氣也越來越足。
這搬的不是機器，是打在許榮昌臉上的巴掌。
阿飛越數越興奮，最後連筆都快握不住了。
“老闆，這下許榮昌那個老王八蛋得氣得吐血吧？”
杜秀蘭整理了一下衣領，“吐血那是他的事，到了碼頭，立刻聯絡鄭家的人來提貨，咱們只管收錢。”
李衛梅在旁邊補充，“媽，報關行那邊我己經打點好了，只要船一靠岸，臨時手續馬上就能辦下來。”
“做的好。”杜秀蘭難得誇了一句，“在香港做生意，手續比什麼都重要，有了手續，咱們就是正經商人，許榮昌再怎麼跳腳，也只能乾瞪眼。”
船員們用了將近三個小時，才把這些機械全部搬到強哥的貨船上。
杜秀蘭鬆了一口氣，“強哥，貨接完了，回九龍貨運碼頭。”
“對，開船！強哥，快開船！今天風大，咱們早點回去。”阿飛也連聲催促著。
強哥抹了把臉，也不敢再看底艙，“開！馬上開！”
下午六點，九龍貨運碼頭，三輛重型卡車早早停在泊位旁，鄭氏集團香港辦事處的負責人鄭耀東站在車邊，不時抬手看錶。
昨晚接到啟元的電話，他連夜給印尼總部打了長途。
鄭家高層商量到凌晨，最後只給了一句話：貨是真的，價格不是問題；貨是假的，啟元以後別想再進鄭家的門。
鄭耀東也沒睡好，三百多臺機器，不是三百件襯衫。
啟元才開了多久？哪來這麼大的底氣？
助理指著海面喊了一聲，“鄭經理，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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