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經理,機器歸你們,售後和配件另算。還有,鄭家要是想追加訂單,提前一個月下單。啟元這邊不做插隊生意。”
鄭耀東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以後啟元就是鄭家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杜老闆,您放心,許家那邊要是再找麻煩,鄭家不會看著。”
“合作歸合作,麻煩我自己會處理。”
杜秀蘭說完,朝阿飛抬了抬下巴,“盯著卸貨,少一顆螺絲都不行。”
“明白。”阿飛答得響亮,站到貨艙門口就開始點數。
他以前跟著人跑腿,哪有機會指揮這種場面,看著一臺臺機器被吊上卡車,他腰桿挺得筆首,連碼頭工人喊他“飛哥”時,他都沒顧上回頭。
碼頭外圍,一輛黑色平治停在路邊。
許榮昌的保鏢舉著望遠鏡,盯著碼頭裡的動靜。
當他看到鄭家的人圍著機器驗貨,看到卡車一輛接一輛裝滿離開,手裡的望遠鏡差點掉下去。
他抓起車裡的手提大哥大,撥通酒店號碼。
半島酒店,豪華套房內。
許榮昌正坐在沙發上喝咖啡,律師坐在旁邊,攤開一份備用收購方案。
“許先生,只要咱們切斷啟元的供應和銷售渠道,最多一個月,他們就撐不住,到時候別說五百萬,三百萬都嫌多。”
許榮昌沒說話,手指慢慢轉著沉香珠。
電話突然響了,他連忙單手接起來,“說。”
保鏢的聲音發虛,“許先生,啟元公司的貨到了。”
許榮昌皺眉,“有些什麼貨?”
“機器,三百臺機器,鄭耀東親自帶人來接的,全在九龍碼頭,工人己經開始裝車了。”
“你看清楚了?”
“看得清清楚楚,全是真傢伙,鄭家那幾個老師傅,進船艙後就沒出來過,一個個跟撿了金子似的。”
“砰!”許榮昌手裡的咖啡杯砸到地上,褐色液體濺了一地。
律師往後縮了縮,不敢開口。
許榮昌站起身,胸口起伏得厲害。
“不可能,東南亞、日本,還有歐洲那幾家機械廠,我都讓人盯著,三百臺機器出庫,不可能半點訊息都沒有!”
保鏢隔著電話也不敢接話。
過了片刻,他才低聲說:“許先生,船是從公海回來的,走的是九龍正規貨運碼頭,鄭耀東剛才還放了話,說機器一到印尼,馬上開足馬力趕歐美訂單。”
許榮昌捏著電話,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下半年的歐美訂單。
那是許家最不能丟的一塊肉,鄭家這些年被他壓著打,好不容易拿到這種效率的機器,怎麼可能放過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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