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癱坐在地上，滿是塵土，頭髮散亂，配上頭上那塊刺眼的血色紗布，活脫脫一個被不孝子逼上絕路的可憐老母。
這一下，比任何辯解和對罵都管用。
人群，瞬間就炸了。
“我滴個娘啊！這還是人嗎？”
“剛才那個小媳婦來鬧，現在全家都出動了？這是組團來欺負一個老婆子啊！”
“搶親孃的救命錢，這跟畜生有什麼區別！”
剛才還在買髮卡的姑娘媳婦們，此刻一個個都成了正義的化身。
她們把杜秀蘭護在身後，對著李家三口人就開罵了。
“不要臉！你們還要不要臉了？”
“滾出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就是！看著穿得人模狗樣的，心怎麼這麼黑啊！”
李衛軍被這陣仗給罵懵了。
他愣在原地，伸著手，搶也不是，不搶也不是。
他想不明白，他拿他媽的錢，關這些人屁事？
李衛國那張最看重的臉，此刻像是被人用鞋底子反覆抽打，火辣辣地疼。
他想開口解釋，可週圍的唾沫星子幾乎要把他淹死，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王倩更是氣得渾身發抖，她精心算計，想來看杜秀蘭的笑話，結果自己反倒成了最大的笑話！
她看著地上那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老虔婆，恨得牙根都癢癢。這個老東西，以前那麼聽話軟弱的人，怎麼變得這麼會演戲了！
“看什麼看！都滾啊！”李衛軍被罵急了，梗著脖子沖人群吼了一句。
這一吼，更是捅了馬蜂窩。
一個賣菜的壯漢看不過去了，把扁擔往地上一頓，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你吼誰呢？小畜生！有本事再動你娘一下試試？信不信老子今天替你爹教訓你！”
“打他！這種不孝子，就該打！”
“派出所離這不遠，把他送進去！”
眼看著群情激憤，真要動手了，李衛國才終於反應過來。
他嚇得臉都白了，要是真在這被打了，他以後還怎麼在鎮上做人？
他一把拉住還想犟嘴的李衛軍，又拽了一把己經嚇傻的王倩。
“走！快走！”他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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