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花看著錢盒子裡越堆越高的錢，看著客人們吃上肉的滿足樣子，再看看在後廚穩坐的杜秀蘭。
她心裡有了一種東西，叫奔頭。
她知道，自己跟對人了。
跟著杜秀蘭幹，好日子在後頭。
鎮上鋪子的火爆，很快就傳回了紅旗村。
這天下午，村裡的大喇叭安靜了很久，突然響了起來。
“滋啦.......滋啦.......
廣播員用一種非常激動的聲音，把那篇表揚杜秀蘭的報道，從頭到尾唸了一遍。
這個訊息，在村裡炸開了。
“聽見沒？秀蘭嫂子上報紙了！”
“乖乖，還成了縣裡的典型！這是光宗耀祖啊！”
“我就說她不是一般人，你們還不信！”
村民們聚在村口的大槐樹下，不停地議論，話裡全是羨慕和嫉妒。
在他們記憶裡那個孤僻刻薄的老寡婦，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成了他們需要抬頭看的人。
村東頭，那間破土房裡，氣氛卻很壓抑。
李衛軍和張翠芬兩口子，聽著喇叭裡的聲音，臉上的表情非常難看。
“憑什麼……憑什麼好事都是她的！”
張翠芬在屋裡走來走去，腳下的土被她踩得咚咚響。
她身上那件發白的舊衣服，看著更舊了。
“她現在是先進典型，是鎮上的大老闆了！錢都進了她自己的口袋！我們呢？我們是她兒子兒媳婦！就得在這破屋子裡喝風！”
張翠芬越說越氣，一屁股坐到炕上，開始用手背擦眼睛。
“衛軍，你說話啊！你就看著你媽把錢都給外人賺？那個李春花，天天在店裡收錢，誰知道她有沒有往自己兜裡塞？那可都是咱們老李家的錢！”
李衛軍蹲在牆角，抽著旱菸，煙霧把他的臉都遮住了。
廣播裡的每個字，都像巴掌一樣抽在他臉上。
他媽出名了，他這個兒子，卻成了村裡的笑話。
以前，他是家裡最受寵的。
現在，村裡人提起他，只會說：“哦，就是那個先進典型不爭氣的二兒子。”
這種感覺，讓他心裡又堵又慌，一股怨氣和貪念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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