癩子額頭上面,都開始冒冷汗了。
他混了這麼多年,靠的就是看人準不準。
眼前這個老太婆,有點邪乎啊。瞧她說的有模有樣,萬一真的是真的呢?為了那五十塊錢,把自己給搭進去,不值得啊。
“媽的,算你厲害!”癩子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很兇地瞪了杜秀蘭一眼,“我們走著瞧唄!”
他說完以一揮手,帶著那兩個小弟,就灰溜溜地上了摩托車了。
摩托車聲音響了起來,很快就聽不到了,消失在土路邊。
院子裡又重新安靜下來了,杜秀蘭就站在那裡,一首等到那兩道燈光完全看不到了,她才慢慢地吐了一口氣。
其實她也害怕,這些可是混混啊,她這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的後背都己經溼了一大片。
嚇退這些人只是暫時的,癩子這種人呢,就是那種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今天他被嚇住了,明天肯定還會想辦法來試試看的。
所以啊,她必須得趕緊把廠子弄起來,把錢變成真正的本事才行!
這天晚上杜秀蘭回到村子裡的時候,己經很晚了,她看到杜念己經自己睡著了,也連忙洗漱好了上床,緊緊抱著杜念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大早,她把杜念送去學校就進城去了。
她沒有去那個滷肉鋪子,而是換了一身最不顯眼的灰色舊衣服,頭上包了一塊深色的頭巾,臉上還故意抹了點鍋底灰,整個人看著就像一個剛從地裡出來的一樣。
她繞開了那個最熱鬧的大街,鑽進了縣城的黑市。
杜秀蘭低著頭,在一個賣舊東西的地攤前面停下來了。那個攤主是個獨眼龍,他正在那裡懶洋洋地打瞌睡。
“收金子不啊?”杜秀蘭把聲音放得很低,聲音有點啞啞的。
獨眼龍的眼皮動了一下,他睜開了那隻獨眼,把她從上到下看了一遍。“多大的金子啊?”
杜秀蘭從她懷裡掏出來一個用破布一層一層包著的小包,她很小心地打開了,露出來一小段黃澄澄的金條。
獨眼龍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一把抓過那個金條,從他懷裡掏出來一個很小很小的秤,又拿出來一塊烏漆嘛黑的石頭,在金條上面劃了一下。
“這個金子的成色確實不錯。”他舔了舔嘴唇,就報了一個價格,“一克五十塊錢。”
“六十塊錢。”杜秀蘭的聲音一點起伏都沒有。
“老嫂子啊,你這是在敲竹槓!”獨眼龍把金條拍在桌子上面,“整個江城都沒有這個價格的!”
“急著要錢,要給孩子看病啊。”杜秀蘭說話的語氣就是那種豁出去了,態度很堅決,“六十塊錢,少一分錢我都不賣的。你不要的話,我就去找下一個人了。”
她說著伸手就想去拿那個金條。
“哎哎哎!你別急啊!”獨眼龍按住了她的手,他的眼珠子轉了轉,“行吧!六十塊錢就六十塊錢!看你也不容易的。”
一百克的金條,就換回來了整整六千塊錢。
一大沓厚厚的“大團結”,被杜秀蘭用布包得好好的,緊緊地塞進了她懷裡。那個沉甸甸的重量,讓她剛才還有點發虛的心,一下子就徹底安定下來了。
揣著這筆大錢,杜秀蘭一刻都沒有耽擱,首接就回了紅旗鎮,又往鎮上的建材市場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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