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一邊給杜秀蘭倒茶，親自端到她面前，臉上都是討好的笑。
“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這個小輩一般見識。這錢，五千塊，我收了！您看，咱們錢貨兩清，這事就算定了，行不行？”
杜秀蘭重重地哼了一聲，把手裡的錢往桌上用力一拍，但沒有收回來。她就坐下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好像還在生氣。
何為民見她這樣，就知道沒事了。他也不懷疑了，還覺得自己剛才太沖動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脾氣火爆的老太太，再次懷疑她不簡單。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杜秀蘭。
“杜大姐，這是我的名片。今天是我不對，改天我一定登門道歉。”
他停了一下，小聲說。
“您那裡……，要是還有這種寶貝，千萬，千萬別再找別人了。您首接打這個電話找我，不管多少，我都收！價格，絕對比今天給的只高不低！”
杜秀蘭看了一眼名片，沒接，只是淡淡地說了句：“看情況吧，剩下的不多了，我還得留著傳給我孫女呢。”
說完，她把那五千塊錢往懷裡一揣，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走了。
看著她走了，何為民才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低頭，小心地開啟皮夾，看著那十張連號的紙幣，笑得很開心。
想不到看著溫溫柔柔的杜大姐今天竟然會發這麼大的火，還把他給罵了。
不過值了，今天這頓罵，捱得太值了！
走出牛肉館，外面的風一吹，杜秀蘭才感覺到自己的後背都溼透了。
好險。
剛才那一瞬間，她真以為自己的秘密要被發現了。
她揣著那五千塊錢，沒有在2026年多待。這次的事讓她知道了，這個時代機會多，危險也多，她必須更小心。
一個念頭，她回到了1983年紅旗村服裝廠的倉庫裡。
空氣裡還是機油和布料的味道，但杜秀蘭的心情己經不一樣了。
她從空間裡，把今天在現代批發市場買的東西一樣樣拿了出來。
三百米厚的牛仔布，在燈光下是深藍色的。
兩百件花襯衫，顏色很鮮豔。
還有那些塑膠臉盆、搪瓷杯和氣壓熱水瓶，在1983年都是稀罕東西。
這些，就是她要用來賺錢的東西。
百貨大樓的喇叭褲，是用來開啟縣城市場的。而供銷社那邊，就用這些更便宜、更時髦的襯衫和日用品，來佔領鄉鎮市場。
兩條腿走路，才能走得又快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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