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站在衣架旁邊，他沒有西處看，只是盯著那排衣服。
他翻了兩件外套，檢查走線和包邊，他又把一件襯衫的領口翻開看了看。
他的檢查方式跟他老婆羅玉潔不同，他老婆是廠裡採購科的人，看重質量和合規，陸明遠看的是面料本身。
試衣間簾子掀開了，他妻子羅玉潔走出來的時候，鋪子裡好幾個挑衣服的女人都抬了頭。
那件菸灰色連衣裙穿在她身上，腰線貼合，裙襬垂下來。
她走路時，裙襬隨著步子微微擺動。
羅玉潔走到大鏡子前面，沒急著照。她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腰身，用手掌撫了一下側腰的弧度。
她目不轉晴盯著鏡子裡的自己，跟她進門時的模樣判若兩人。
呢外套是好料子，沒錯，但穿在她身上，像披了塊布，把身形全蓋住了。
這件裙子不一樣，該貼的地方貼著，該放的地方放開，一條完整的線從肩到腰到胯，曲線分明，盡顯身段。
她在鏡子前面站了一分鐘，這才回頭找杜秀蘭。
“這件裙子，過完水會不會縮？”
“不縮。”
“起球呢？”
“不起，面料的抗皺性也比一般的好，不用每次穿之前都熨。”
女人又低頭摸了摸裙襬，手指來回撫摸著。
“還有什麼顏色？”
“菸灰只剩這一件了，藏藍色和酒紅色還有。”
“藏藍的拿給我看看。”
杜秀蘭從衣架上取了件藏藍款遞過去，女人比了比，拎著兩件裙子走到櫃檯前面。
“兩件，多少？”
“三十五一件，兩件七十。”
她很利索的掏出錢來，抽了七張十元的大團結，整齊放在桌面上。
李衛梅收錢的時候不由偷看了一眼那個皮夾子，裡面的票子不少。
女人付完錢，把兩件裙子包好，她衝陸明遠揚了揚下巴：“你說的那個面料，我信了，這生意可以談。”
陸明遠沒接她這話，轉頭看向杜秀蘭。
“杜老闆，方便出來說兩句？”
杜秀蘭跟李衛梅交代了一聲，跟著陸明遠出了鋪面，兩個人沒走遠，就站在服裝店門口臺階旁邊，靠著梧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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