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秀蘭一齣空間，就發現了，這是解放路108號後面的那條小巷子裡頭，巷子裡的牆皮都掉了很多，地上有一些碎磚頭。
杜秀蘭靠在牆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她也沒有在那兒磨蹭，心裡默唸一聲，將將兩箱衣服拿出空間擺在地上，還拿了一袋吃的東西東了出來。
是巧克力，包裝紙花花綠綠的，她撕開包裝的時候，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的，在寂靜的巷子裡頭顯得特別清脆。
她掰了一小塊放嘴裡吃，可可的味道和甜味在嘴裡化開，讓她一下子精神好了不少。
這東西真的很好吃，83年那種水果糖，就算是很貴的那種，跟這個比起來根本就不行，跟嚼蠟一樣的。
吃完了以後，杜秀蘭就蹲下來，開始清點空間裡面存著的那些貨。
五千米布料的合同還沒有來得及籤，現在有了身份證，她明天就去找老闆把它簽了。
上一批從現代批發市場淘的布料還堆著有一些，夠撐上幾天。
今天新買的一百件衣服先拿出來應急，店裡等著上新。
她把2026年那件大衣脫了，換上83年的灰色外套，整個人又變了一個樣。
收拾妥當，杜秀蘭託著兩個紙箱從巷子口拐出來，往108號店鋪走。
傍晚七點。
店門虛掩著，沒鎖，但也沒像往常那樣敞開。
她心裡咯噔一下，推門進去。
空的，不是沒客人，是沒貨。衣架上只掛著零星幾件，稀稀拉拉的，跟被人洗劫過一樣。
李衛梅坐在櫃檯後頭，手裡攥著個雞毛撣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掃算盤珠子，一臉苦相。
“媽！你可回來了！”
看到杜秀蘭，李衛梅像彈簧一樣從凳子上蹦起來，小跑著過來。
“你去哪兒了？我到處找你，還以為你出啥事了。”
“進貨去了，跑了趟別的批發點，添了些新衣服。”杜秀蘭隨口應著，眼睛掃過空蕩蕩的貨架，“貨都賣完了？”
“可不是嘛！”李衛梅聲音一下子提高了，“賣得差不多了，百貨大樓的孫主任派人來催了兩回，問新貨啥時候到。好多老客人也跑空了，我只能跟人家說老闆進貨去了，過兩天回。”
杜秀蘭點點頭，意料之中。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遞過去。
“喏，給你的。”
一塊巧克力，彩色塑膠紙包著，上面印著杜秀蘭自己都不認識的洋文。
李衛梅翻來覆去的看，這包裝比友誼商店賣的進口貨還洋氣。她小心翼翼撕開一個角，一股濃香鑽進鼻子。
“媽，這啥糖？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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