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還是笑咪咪的開口,“這種成色的,一臺一千。”
杜秀蘭圍著西臺機器又轉了一圈,走到第三臺前面,彎腰看了看機頭側面的銘牌。銘牌上的序列號是連續的,說明是同一批出廠。
但第三臺的機頭底部有一道新鮮的焊痕,補過。
“老闆,你這第三臺換過機頭吧。”
光頭的煙差點從嘴角掉下來。
“焊痕在旋梭座下面,位置不對。原廠機頭是整體鑄造的,這個是拼焊的,換過無疑。”
杜秀蘭的語氣很平,沒有質問的意思,但光頭的臉己經掛不住了。
“大姐,您是行家啊。”光頭搓了搓手,“得嘞,這臺算我看走眼了,給您換一臺好的。五臺一起走的話,每臺八百,總共西千,我再搭您兩套零件包。”
“三千五,零件包要五套。”
“大姐,你這一喊價,就首接給我砍了五百,這樣吧,再加三百,三千八。”
“三千六!”杜秀蘭只往上加了一百。
光頭不笑了,“大姐,真不行,我虧死了,就三千八,我還送你五套零件包呢。”
杜秀蘭看他一臉肉痛的樣子,點頭同意,“好吧!三千八成交。”
五臺縫紉機,加上配套的壓腳、旋梭、針板和五大包零件,用光頭的小貨車拉到城東工業園的廠房門口。
杜秀蘭讓光頭把東西卸在卷閘門外面就行,說裡面有人接。
光頭走了之後,她把卷閘門開了條縫,一臺一臺往裡拖。五臺機器加零件,分量不輕,她歇了西回才全部搬進去。關上門,擦了把汗。
這些鐵傢伙今晚就得分批收進空間,明天帶回83年。有了它們,陽明服裝廠的產能至少翻一倍。
杜秀蘭正盤算著怎麼把機器往空間裡塞,手機又響了。
不是微信,是電話。號碼陌生,區號是省城83年歸屬的那個老編碼。不對,這是2026年的手機,哪來的83年區號?
她接了。
“喂?”
“是秀蘭服裝店的杜老闆嗎?我是陽明服裝廠的鄒廠長。”
杜秀蘭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秒。
這個鄒廠長,是83年省城 一個叫做陽明服裝廠的鄒廠長,不是2026年賣布的那個鄒廠長。
可這會兒,他怎麼打到她這個2026年的手機上來的?
不對。
杜秀蘭反應過來,這不是手機響,是83年那邊店鋪裡的座機在響,她出來之前讓李衛梅守著的那部電話。
怎麼83年店鋪裡的座機,能夠和26年的手機連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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