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你把店裡收拾乾淨，那些舊衣服全撤了，別礙眼，我找人來給你重新裝修店鋪，簡單裝修一下，西五天就能夠裝好了。”
趙紅霞“嘖”了一聲，但沒頂嘴。
杜秀蘭彎腰鑽出卷閘門，陽光打在臉上，暖洋洋的。
秀蘭服裝店的門口排著七八個等著試衣服的女人，李衛梅忙得腳不沾地。
杜秀蘭穿過馬路走回去，腳步比來的時候快了兩拍。
連鎖店這個概念，在2026年爛大街，在1983年，沒人聽說過。
但杜秀蘭清楚得很，一家店能賺的錢是有限的，十家店、一百家店呢？
解放路只是起點，趙紅霞這間店，是她撒出去的第一顆種子。
她找到比首接租門面賣服裝更好的法子了，那就是開連鎖店，這還是她在現代江城的購買手機裡小影片講到的，她看得有趣，每天都聽一聽，後來才發現，這是哪什麼抖音上，有人專門講的生意經。
這天晚上，秀蘭服裝店裡有周山兩個看著，杜秀蘭三人放心的回到租來的小院子裡休息。
夜深了，整個院子都陷入了沉寂，只有零星的幾聲狗叫，從遠處飄來，又很快被黑夜吞沒。
這天晚上杜秀蘭睡得很踏實，難得的沒有在時空裡空梭。
杜秀蘭第二天一起床，就找到上次幫自己裝修服裝店的師傅謝大狀，準備幫趙紅霞重新裝修店鋪。
謝大壯正蹲在解放路街角的早點攤子前，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糊辣湯，呼嚕呼嚕喝得正歡。
杜秀蘭的影子落下來，擋住了他面前的光。
大壯抬頭，嘴邊掛著一圈紅油，愣了一下，趕緊用袖子抹了一把。
“杜老闆！怎麼來了。”
“找你當然有事，吃完了跟我走，有活。”
大壯三口兩口把碗裡的湯灌完，抹了嘴，從地上撿起他那個裝工具的帆布兜子，顛顛地跟上來。
“啥活？又要刷牆？”
“我對面那間店，紅霞時裝店，你去看看。”
大壯腳步停住，不再往前走，“趙……趙老闆的店？”
“怎麼，不敢去？”杜秀蘭看著他一臉猶豫不決的表情問。
大壯撓了撓後腦勺，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
“杜老闆，不是不敢，是趙老闆那個弟弟趙祥，上回我給隔壁老陳頭的鋪子補牆皮，趙祥嫌我車子停在他門口礙事，上來踹了我一腳，差點把我工具箱踹翻。”
“趙祥的事你不用管，我跟趙老闆談好了，她的店以後掛我的牌子，裝修按我的標準來。你幹你的活，錢我出。”
大壯聽到“錢我出”三個字，後腦勺也不撓了，把帆布兜子往肩上一甩。
“成，杜老闆您發話，我就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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