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庫存那邊的貨，暫時不夠供兩頭。
她想了想，“你先把要的款式和數量報給我，過兩天我讓人送過來。顏色和碼數你自己定，我這邊按你的要求做。”
陳芳拍手，“這才對！上次那批我特意叫秀雲裁了件穿上，我們主任媳婦看見了，追著問哪兒買的，後來還從我這兒拿了兩件。”
杜秀蘭聽到這裡，順口問，“主任媳婦什麼身形？”
“偏胖，腰不細，但喜歡顯腰的款式。”
“那下次給你留兩件大碼的，腰部那裡松一寸，不影響版型。”
陳芳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心裡想的是杜姐這人真是越來越會做生意了。
兩人在縣城最熱鬧的國營麵館裡坐下來，各要了一碗素湯麵，上面蓋著兩個煎蛋，又加了一個炒肉菜，一個雜菜湯。
麵館裡熱氣蒸騰，說話要抬高聲音才聽得見。
陳芳把煎蛋扒拉到湯麵上，頭也不抬地問，“秀蘭，你這貨是從哪兒進的？款式跟供銷社的不一樣。”
杜秀蘭把麵條挑起來，吹了吹，“省城那邊有渠道，批發市場。”
“批發市場。”陳芳重複了一遍，“我們縣城要是有那個地方就好了。”
“以後會有。”
這話說得很平靜，陳芳卻停下筷子看了她一眼，“你怎麼說得這麼準？”
杜秀蘭扯扯嘴角，“我猜的。”
陳芳盯著她看了兩秒，把視線移回碗裡，“你這人說話，以前就這樣，三分話藏著七分。”
她也不追問了，吃了兩口面，又接著說，“對了， 夏裝那批，你能不能幫我備兩件給我自己留著？花色別太素，我年紀不大，還穿得了。”
“行。”
“幫我留個好顏色，別給我整一件老太太穿的。”
“知道了。”
飯吃到一半，陳芳忽然把筷子架在碗沿上，轉過頭，“秀蘭，你是不是從省城一個人過來的？”
杜秀蘭“嗯”了一聲，“不是，還有我女兒李衛梅和杜念。”
“跑這一趟，就為了辦轉學手續？”
“順道的，主要是我女兒辦離婚手續，她認了杜念為女兒，所以我才想著把杜念轉學到省城。”
陳芳沒再追問，她把最後一口湯喝完，擦了擦嘴。
“你那個省城的店，下次我有機會去，你得帶我逛。”
“肯定的，你到省城了，一定要去找我。”
從麵館出來，日頭己經偏西了，縣城的主街上人來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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