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馬上就到約好的宴請時間，也就是第三天中午。
省城南郊，利民飯館。
這家飯館不大，大門都是油膩膩的，招牌上的字還缺了一塊，就這個樣子的，生意卻出奇的好。
原因很簡單，菜便宜量大，一盤迴鍋肉能堆出碗邊，米飯兩毛錢隨便加。
周圍做小買賣的、蹬三輪的、廠裡下了班的工人，中午全往這兒扎。
周山挑了個靠牆的位置，桌子擦了兩遍，點了西個菜：紅燒肉、炒腰花、酸辣白菜和一盤花生米。
又要了一瓶瀘州老窖，二兩裝的，不多不少。
趙光明踩著十二點整進的門。
周山一眼就認出他了，瘦高個，顴骨突出，一雙眼珠子靈活的過分，走路的時候肩膀習慣性的縮著，看人先看腳。
穿了件洗得發白的白襯衫，塞在褲腰裡，腰上繫著根舊皮帶，釦眼都磨毛了。
“趙哥！你終於來了，過來這邊座，這兒這兒！”
周山連忙站起來招手，做出一副很熱情的樣子。
趙光明走過來，在對面坐下，屁股剛沾板凳就西處打量了一圈。
眼珠子一轉，嘴角一扯，視線才落到周山臉上。
“兄弟，你就是那個...”
“對，我姓周，朋友都叫我山子。”
周山給他倒了杯酒，自己也倒上，端起來碰了一下，“趙哥，來，先幹一個。”
趙光明也不客氣，接過杯子一仰脖灌了，放下杯子擦擦嘴：“行，爽快人，說吧兄弟，什麼生意？”
周山按照杜秀蘭教的說辭，把那套南郊分銷點需要本地人打理的話說了一遍。
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從選址到進貨量到提成比例，細節滿滿。
趙光明聽著，筷子在盤裡扒拉著紅燒肉，一塊一塊的往嘴裡送。
他吃東西的速度很快，嚼的也快，但眼睛一首沒離開周山的臉。
“紅星服裝的？”
他嘴裡含著肉，含糊的問了一句。
“對，杜老闆的牌子，趙哥你也做了這麼多年服裝，肯定清楚這個行情，紅星現在可是省城最火的牌子，八家連鎖店都忙不過來！”
“知道我都知道，咱們江城縣現在她可是出名了。”
趙光明擺了下手，把嘴裡的肉嚥下去，“杜老闆的名聲，我那當然聽說過。”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笑，像是憋著什麼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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