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梅揉了揉脖子，嘿嘿一笑：“累，但是過癮。”
“行了，回家，念念一個人在家呢”
今天她讓李鐵去幫忙接杜念回家，估計小姑娘在家裡，會害怕。
母女兩人相視一笑，轉身走出門。
兩人都想著五十臺新機械，明天再加上五十個新工人，加上原來的三十個老手，八十臺機器同時開動，每天最低產出一千件襯衫。
一個月，至少三萬件，加上一分廠的產量，八個連瑣店的貨源，夠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其實還不夠，因為又有好幾個外省人在來的路上，他們都是來找杜秀蘭，想要加盟紅星服裝的。
杜秀蘭走到門口，看著李鐵掛上去的新招牌，亮閃閃的，心裡幹勸更足了。
“從今天起，這地方就是江城縣紅星服裝廠第二分廠。”她對李衛梅說，“，記得，你明天去工商局變更登記，讓你舅舅帶著你去。”
杜秀蘭這邊忙的團團轉，三個服裝廠，八家連鎖店，她恨不得一個人分成幾個用，不得己，她開始培養周山和李鐵，讓兩人也參與到廠子和服裝的管理中來，好在兩人也很上道，慢慢熟悉了業務。
杜秀蘭想著該讓自己的妹夫也來省城試試，奈何人家不想來，她只好放棄了這個打算。
另一邊李衛軍在醫院躺了半個多月，身上的管子拔了大半，肋骨還沒長好，翻身都費勁，但總算能坐起來了。
病房裡就他一個人，另外兩張床空著，白床單疊的整整齊齊，沒人來探望，沒人來送飯，一日三餐就靠護士端來的病號飯對付。
白米粥，饅頭，偶爾有五花肉片或者是一碟炒青菜，看到有五花肉，李衛軍覺得這伙食也不算太差。
他也不嫌，端起碗就吃，吃的乾乾淨淨，連碗底的粥渣子都刮掉了。
這天下午，護士推門進來量體溫的時候，順嘴提了一句：“你那個電話費還欠著呢，上回馬警官幫你墊的，你記得還人家。”
李衛軍愣了一下。
馬警官幫他墊的？他想了半天才想起來，前幾天他央求馬警官幫忙，用護士站的電話給紅旗村打了個長途。
電話是打到村口小賣部的，讓老闆幫忙叫人。
那天他等了將近西十分鐘，話筒貼在耳朵邊上，聽著那頭嘈雜的背景音，雞叫，狗吠，小孩吵鬧，有人經過時說了句“誰的電話啊”。
終於，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喂？誰啊？”是張翠芬的聲音。
李衛軍攥著話筒，喉結上下滾了好幾回，半天才擠出一個字：“我。”
那邊沉默了三秒。
“李衛軍？”張翠芬的聲音拔高了，“你死哪兒去了！你走了一個多月了，一個電話都沒有！你是不是在外頭，找了別的女人.....”
“我受傷了，住院了。” 張翠芬罵人的話停住了。
“我住在省城第二人民醫院，外科病房。”李衛軍的聲音乾巴巴的，每個字都嘶啞難聽，“肋骨斷了三根，脾臟也傷了，在床上躺了半個多月了。”
電話那頭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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