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秀蘭的聲音很冷，“你現在，立刻放下手頭所有的事。去找一個人。”
“誰？”
杜秀蘭靠在椅背上，看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
“趙光明，前進服裝廠以前的那個副廠長。”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的說。
“我要知道，他這幾個月在省城，吃什麼，睡哪裡，幹了什麼。三天之內，我要他所有蹤跡。”
杜秀蘭在辦公室坐了不到十分鐘，電話又響了。
是馬警官的聲音，“杜老闆，我有兩件事要跟你說清楚。”
馬警官的嗓音有些疲憊，“第一件，李衛國的案子，我們己經移交檢察院了，初步的量刑建議是五到七年，他捅的那幾刀不輕，加上之前的劣跡，跑不了。”
杜秀蘭嗯了一聲，這個結果在她意料之中。
“第二件，林浩。”
馬警官的語調謹慎起來，“這案子麻煩，牽扯跨省，廣東那邊想拿過去辦，我們這邊經偵不肯放手，還在扯皮，林浩請了個律師，說是從廣州飛過來的，開口就咬定他的當事人只是正常的布料貿易，什麼走私一概不承認。”
“我聽說哪個律師的費用不低，據說開口就是五千塊的代理費。”
“律師從廣州來的？”
杜秀蘭有點吃驚，這是下了血本啊，五千塊錢請個律師。
馬警官說到這裡，聲音壓了一截，“杜老闆，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林浩這人在裡面待著，不代表外面就太平了。他在省城活動了好幾個月，認識什麼人、留了什麼後手，我們還在調查當中，你那邊最近要多長個心眼。”
杜秀蘭把馬警官的話牢記在心，謝過之後掛了電話。
她沒急著做什麼，只是拿起鋼筆在白紙上寫寫畫畫。
林浩，廣州律師，五千塊代理費。
一個被凍結了賬戶的人，拿什麼請律師？
答案只有一個，他在國內被凍的只是明面上的錢，暗地裡，不管是在香港還是別的地方，他有備用金。
有錢，就能辦事。
可砸店這事，是不是他乾的？
杜秀蘭拿筆在紙上劃了條線，線的一頭寫“林浩”，另一頭寫“趙光明”，中間打了個問號。
兩個人都有嫌疑，林浩有錢有動機，但他的人說廣東話，砸店的人操本地口音，動作快，熟悉這一帶的地形。
這更像是本地人乾的活兒。
趙光明呢？
前進廠倒了之後，這人就是喪家之犬，在省城東躲西藏，按理說沒有那個膽量跟她杜秀蘭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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