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女工沒憋住，噗嗤笑出聲。
周杰沒聽見，他今天心情很好，好到走路都帶風。
張廠長和徐廠長跟在後頭，兩個人都換了半新不舊的中山裝，胸口彆著鋼筆，肚子挺得比平時高些。
“杜老闆！我聽說貨出了點問題？哎呀，這事兒鬧的！”
周杰人還沒進辦公樓，聲音先飄了上來。
杜秀蘭坐在辦公室裡沒動，等著他們進來。
辦公室的門大大的敞開著，她提前交代過，來了別攔，請上來。
周杰三個人一路暢通無阻，進門之後，周杰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從兜裡摸出一盒紅塔山，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張廠長立馬掏火柴，“咔嚓”一聲，火苗竄起來。
周杰吸了一口，煙霧吐到半空。
“杜老闆，事情我們都聽說了，五千件，全廢了，這損失可不是小數。”
杜秀蘭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一支鋼筆，沒接話。
周杰等了兩秒，沒等來她慌張的反應，心裡有點不舒服。
這老太太怎麼回事？貨都爛手裡了，還能坐得住？
他把煙夾在指縫裡，往窗外指了指。
“我跟張廠長、徐廠長商量了一下，兄弟們不能見死不救嘛，我從廣州那邊有關係，能調一批現成的貨過來，質量不比你這批差，價格嘛，市場價，一個子兒不多收你的。”
“你倒是熱心。”杜秀蘭說。
周杰聽不出這話是誇是罵，索性當誇。
“做生意嘛，低頭不見抬頭見，你紅星要是垮了，省城服裝界也少了點熱鬧。”
他說完，自己先笑了兩聲，張廠長也跟著笑，笑得乾巴巴，徐廠長搓著手，眼睛一首往杜秀蘭臉上瞟。
杜秀蘭還是不急，她一臉平靜的問：“你們想幫我，條件呢？”
周杰把二郎腿放下來，身子往前壓了壓。
“痛快！杜老闆，我就喜歡跟痛快人說話。”
他把菸灰彈在茶几上，“合資公司，我要百分之三十的乾股。”
屋裡沒人吭聲，他又抬了抬下巴。
“紅葉和利民兩家，各佔百分之十，剩下五十，你拿著，你看，多公平。”
“公平？”杜秀蘭看著他。
“當然公平。”周杰拍了拍膝蓋，“你有批文，我們有貨、有渠道、有人脈，你一個人撐著兩個廠八家店，不累嗎？女人嘛，年紀也不小了，別把自己逼太狠，有錢大家賺，廠子也能繼續開，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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