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吧。”
李衛梅把飯盒塞她手裡,“媽身子要緊。”
從那天起,張翠芬每天都守在李衛梅送飯來的點,像個等著師傅指點的學徒,從怎麼選料,到怎麼控制火候,問得仔仔細細。
李衛軍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他看著那個曾經只會撒潑的女人,現在笨拙地學著煲湯,學著照顧人,心裡那點怨氣,不知不覺就散了。
他自己的恢復速度,更是讓整個科室的醫生都嘖嘖稱奇,其實是杜秀蘭當初在現代醫院時,趙主任所開藥的功勞。
杜秀蘭是在醒來第二天動的手,那會兒李衛軍睡著了,張翠芬剛端著臉盆出去打水。
門一帶上,她就撐著床沿坐起來,屋裡沒旁人,她左手在被子底下摸了摸戒指,意念一動,病床旁邊的桌子上裡就多了幾樣東西。
一臺導流儀器,三箱現代的各種說不上名字的藥品,還有幾支用塑膠盒裝著的針劑,玻璃管細的,裡頭是淡黃色的藥液。
她動作快得很,先把消炎藥從鋁箔裡摳出來兩片,擱在搪瓷缸底下,拿勺子背一點碾成粉。
碎渣子粘在勺子上,她又倒了點溫水進去攪勻,那點苦味就化開了。
針劑沒法這麼含糊,她把盒子先收回空間,只留了兩支,藏在枕頭底下。
“媽,你怎麼自己坐起來了?這東西又人是從哪兒的。”
張翠芬端著水盆進來,看到這些東西,嚇了一跳。
“躺得腰疼,還有,別大驚小 怪,這些是給衛軍治病用的,剛剛有個朋友送來的。”
杜秀蘭把那缸水遞過去,“拿去倒了,涼了。”
張翠芬不疑有他,接過去就往外走。
等孫醫生過兩個小時後來查房時,一進門就站住了。
他盯著李衛軍床頭那臺儀器看了半天,那東西通著一根細管,連到病人腦後的引流口上,機身上幾個小燈一閃一閃的。
“這……這東西是哪兒來的?”
杜秀蘭靠在枕頭上,神色淡淡,“託人從外頭弄回來的,剛剛送到醫院裡來的。”
“進口的?”
孫醫生繞著儀器轉了半圈,越看越稀奇,“幹啥用的?”
“你不是說,他腦子裡那點淤血怕排不乾淨麼。”
杜秀蘭指了指那根管子,“這機器,專門幫著把裡頭的髒東西引出來,比你們那套土法子強。我那朋友說了,國外現在都用這個。”
孫醫生半信半疑,湊近了又聞又看,到底沒瞧出個所以然。
他行醫大半輩子,土辦法用慣了,冷不丁見著這麼個精巧物件,心裡首犯嘀咕。
“杜老闆,你這朋友,路子可真野。”
“救命的事,路子不野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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