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起身,對秦雙龍道:
“既己達成協議,本官需帶人質即刻下山安置。具體開採事宜,三日後,本官會派心腹之人上山,與陳軍師詳談。”
“好說,好說!”
秦雙龍心情大好,揮手讓人送朱厚一行及人質下山。
蘇牧隨著朱厚起身,目光平靜地掃過那群獲釋的人質,準備離開。
然而,當他的目光掠過人群邊緣一個蜷縮在角落、低著頭、似乎異常虛弱的身影時,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
那身影……雖然衣衫破損沾滿汙穢,雖然低著頭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形,那隱約的輪廓,還有腰間那塊即便髒汙也難掩特別的、神捕司銅章捕快的制式腰帶扣…… 彷彿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響!
蘇牧的心臟猛地一抽,血液似乎都在瞬間凝固了。
他死死盯著那個人,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下。
似乎是感應到了他過於強烈的目光,那人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抬起了頭。
一張蒼白如紙、佈滿汙垢與細微傷痕、卻無比熟悉的臉,映入蘇牧的眼簾。
正是他的父親,蘇武!
但更讓蘇牧渾身血液逆流、殺意瞬間沸騰的是——父親蘇武的左臂,自肩膀以下,空空蕩蕩!
破損的衣袖被胡亂紮起,但依舊能看出那令人心悸的缺失!
他臉色慘白,氣息虛弱,顯然失血過多,傷勢極重,能活著己是奇蹟。
父子目光在空中交匯。
蘇武的眼中先是茫然,隨即是難以置信的震驚,緊接著化為巨大的焦慮與制止,他微不可察地、極其輕微地搖了搖頭,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無力地垂下頭,彷彿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轟——!”
無邊的怒火與冰冷的殺意,好似火山爆發,又似九幽寒潮,瞬間席捲了蘇牧的全身!
他藏在袖中的雙手猛然握緊,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傳來鑽心疼痛,卻遠不及心中痛苦的萬分之一。
面具下的臉龐瞬間扭曲,但又被一股恐怖的意志力強行壓制下去,唯有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瞳孔深處血色與冰霜在瘋狂交織、旋轉、凝聚!
父親!
是父親!
他們竟然抓了父親!
還……還砍斷了父親一條手臂!
什麼狗屁赤鐵礦!
什麼狗屁談判協議!
什麼知府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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