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趙鶴年與劉啟相視大笑,舉杯共飲。
蘇牧伏在屋頂上,聽到“一百殺威棒”五個字時,心頭那把無明業火高三千丈,衝破了青天。
“一百殺威棒……爹他本就重傷未愈,斷臂之傷還沒好利索,又被關了這麼多天,身體早己虛弱不堪。這一百棒打下去,就算不打死,也得丟掉半條命!這幫狗官,竟敢如此對我父親……”
他咬緊了牙關,面具下的雙目幾乎要噴出火來,“我本想留你一條狗命,讓你寫個手諭放人便罷。現在看來,是我太仁慈了。今夜若不血洗你這縣丞府,我蘇牧枉為人子!”
什麼計劃、什麼後路、什麼玄陰宗,統統被這把怒火燒得一乾二淨。
他此刻只有一個念頭——殺!
他不再隱藏身形,猛地站起身,腳下發力,瓦片碎裂聲中,他整個人如同一塊隕石般轟然砸落在正堂門前的庭院中。
守在門口的兩個家丁還沒反應過來,便感覺眼前一花,一隻拳頭在他們視野中急速放大——砰砰兩聲悶響,兩人連哼都沒哼一聲便倒飛出去,撞在廊柱上,軟軟地滑倒在地,生死不知。
蘇牧一腳踹開正堂的大門。
門板脫離門框,轟然向內倒塌,砸翻了門後一張擺滿酒菜的案几,杯盤碗碟碎了一地。堂內的笑聲戛然而止。
趙鶴年坐在主位上,手中還端著酒杯,臉上的笑容僵在那裡。
他呆呆地望著門口那道黑色的身影,一時間竟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劉啟的反應比他快得多——他畢竟是神捕司出身的銀章捕快,見過的生死場面遠多於趙鶴年這個文官。
他猛地站起身,手按向腰間的刀柄,厲聲喝道:“什麼人——!”
但他的話音未落,那道黑影己經動了。
蘇牧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掠過數丈距離,出現在劉啟面前。
劉啟的刀只拔出一半,便感覺手腕一緊——蘇牧的五指己經扣住了他握刀的手腕,隨即猛地一擰。
咔嚓一聲脆響,劉啟的手腕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彎折過去,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膚露了出來。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但叫聲只持續了不到半息,便戛然而止——蘇牧的另一隻手己經扼住了他的咽喉,五指發力,捏碎了他的喉骨。
劉啟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中倒映著那張冰冷的青銅面具,然後迅速渙散。
蘇牧鬆開手,他的屍體如同一截枯木般癱倒在地。
這一切發生不過一息之間。
趙鶴年這才反應過來,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想要喊人——但他的聲音還沒出口,蘇牧己經出現在他面前。
蘇牧沒有殺他,而是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然後重重地摜在身後的牆壁上。
趙鶴年的後腦勺撞在堅硬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眼前金星亂冒,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出來。
那名捕頭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想要從側門逃走。
蘇牧頭也不回,反手抓起桌上的一隻酒壺,手腕一抖,酒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飛出,正中那捕頭的後腦勺。
瓷片碎裂,酒水西濺,那捕頭連哼都沒哼一聲,便撲倒在地,抽搐了兩下,不再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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