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廳堂側面的屏風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道怒喝炸響:“大膽!何人敢動縣丞大人!”
屏風被一把推開,三道身影先後衝出。
當先一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手持一柄大刀,刀身在燭火映照下泛著冷光;緊隨其後的兩人一高一矮,高的那個手持一杆鐵槍,矮的那個雙手各握一柄短戟,三人皆是太陽穴高高鼓起,目光凌厲,氣息沉凝——赫然是三位氣血境的武者!
趙鶴年看到三人出現,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想要開口呼救,但喉嚨被蘇牧掐著,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
如果是幾個月前,他遇到三位氣血境武者聯手,恐怕還要費一番手腳——那時他還沒有踏入氣血境,僅憑“不滅戰骨”和“玄水真訣”的底子硬撐,對上同級別的對手,贏面雖有,但絕不會輕鬆。
但如今,蘇牧經歷了黑山鎮的死戰、不動明王身的覺醒、乙木長生訣的突破、氣血狼煙的凝練,再看眼前這三個人,就如同大學生看小學生做算術題——根本不是一個層面的較量。
此刻他正處在氣頭之上,心頭那把無名業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方才捏碎劉啟喉骨、砸昏捕頭,不過是稍稍洩了幾分火氣。
此刻又跳出幾條不知死活的走狗來聒噪,他心中那股殺意不但沒有消退,反而燒得更旺了。
“方得以殺止殺,才可洩我心頭之狠。”
一股蠻荒、兇戾的氣息驟然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他的身體開始膨脹,骨骼發出密集的爆響,肌肉隆起,將黑色勁裝撐得繃緊欲裂。
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暗青色的鱗片紋路,在燭火映照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他的頭部也開始變形——下頜前突,牙齒變得尖銳而密集,舌頭分叉,雙眼的瞳孔收縮成豎首的狹縫,閃爍著琥珀色的冷光。
短短一個呼吸之間,站在那三名氣血境武者面前的,己經不再是一個戴著青銅面具的少年,而是一個身高近丈、蟒頭人身、渾身覆蓋著暗青色鱗片的怪物。
那持刀的魁梧漢子臉上的兇狠之色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本能深處的恐懼。
他握著刀的手開始發抖,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半步。他見過高手,見過兇人,見過殺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但他從未見過這種東西。
那根本不是人,那是妖,是傳說中的怪物!
“這……這是什麼……”那持槍的高個子聲音發顫,手中的鐵槍幾乎要握不住了。
“跑!”那矮個子最先反應過來,尖叫一聲,轉身就想往屏風後面逃竄。
但蘇牧不會給他們機會。
他一步踏出,地面青磚寸寸龜裂,整個人如同一道青黑色的閃電,瞬間出現在那持刀的魁梧漢子面前。
那漢子下意識地揮刀劈砍——鑌鐵大刀帶著呼嘯的風聲砍在蘇牧的肩膀上,卻發出一聲脆響,刀刃崩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缺口,而蘇牧的肩膀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連鱗片都沒有破開。
那漢子瞪大了眼睛,嘴巴張開,似乎想喊什麼——但蘇牧的手己經穿透了他的胸膛,從他的後背穿出,手掌中握著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蘇牧收回手,將那心臟隨手丟在地上,看也不看那緩緩倒下的屍體。
他一步踏出,地面青磚寸寸龜裂,那龐大的身軀移動起來卻快得不可思議,瞬間便追上了跑在最前面的那人。
他伸出覆蓋著鱗片的巨爪,一把抓住那人的腦袋,五指合攏——咔嚓一聲,那人的頭顱便像一個熟透的西瓜般碎裂開來,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屍體還沒倒地,蘇牧己經轉身,另一隻爪子橫掃而出,將另一名護衛攔腰拍飛出去,那人撞在牆壁上,整面牆都凹了進去,口中鮮血狂噴,眼見是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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