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決定先找個地方打聽打聽訊息,在做下一步打算。
而酒館是打聽訊息最好的地方。
他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壺茶,豎起耳朵聽著周圍的談話。
幾個商人模樣的中年人在談論最近的糧價,兩個獵戶在抱怨山裡的野豬越來越少,靠窗那桌的幾個衙役則在閒聊。
“聽說了沒?朝廷又加派了人手。”
“不就是個姓蘇的逃犯嗎?至於這麼大陣仗?”
“你懂什麼?那姓蘇的殺了縣丞趙鶴年和神捕司的銀章捕頭劉啟!一個是在任朝廷命官,一個是神捕司的骨幹,這一下死了倆,皇上能不震怒?”
“那可不,聽說皇上己經下了旨,派了金章捕頭親自來緝拿,還從宮裡調了個貼身太監來督戰。另調了三萬大軍,由定遠將軍率領,不日就要攻打白虎山。”
“白虎山?那不是一窩土匪的地盤嗎?”
“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姓蘇的一家現在就在白虎山上落草為寇呢!朝廷這是要把他們一鍋端了!”
蘇牧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落草為寇?
他心中一陣苦笑——自己什麼時候成了山大王了?
不過轉念一想,這恐怕是朝廷為了師出有名,故意給他安的罪名。
反正人己經殺了,罪名己經定了,再多一個“落草為寇”的名頭也不算什麼。
“真是壞事成雙。”他揉了揉太陽穴。
三萬大軍,金章捕頭……朝廷這次是動了真格的。
金章捕頭,神捕司中最頂尖的存在,每一位據說都是元罡境的修為——罡氣護體、刀槍不入、開山裂石,放在凡人世界那就是陸地神仙般的人物。
若是放在他還沒接觸修仙界那會兒,光是聽到這西個字恐怕都要心頭一顫。
但在見識過金丹元嬰翻江倒海的威勢之後,元罡境這點分量就顯得有些渺小了。
不過他也清楚,元罡境依然是他武道所追求的目標。
得益於相柳分身反饋給他的強悍肉身,他在氣血境時就己經有了和築基修士正面抗衡的資本。
若是他日踏入元罡境,以這等底蘊為基礎,恐怕就不是這幫修士可以小瞧的了。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眼下的麻煩還一件接一件地等著他去處理。
父親那邊的情況本來就不好,現在又攤上這事,恐怕更是雪上加霜。
原本他打算先把少女治好,再做下一步打算,但現在看來,時間恐怕不允許他按部就班地來了。
“不如……”他心中冒出一個念頭,“先把那姑娘的傷勢穩住,然後帶著老伯和丫丫一起上山。這樣一來,既可以避開追兵,又能和父親匯合,兩件事剛好一起處理。”
至於醫生的問題——鎮上的大夫己經指望不上了,城裡倒是可能有更好的大夫,但他的通緝令己經貼滿了大街小巷,鎮裡還好說,搜查強度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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