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小林？”她問自己閨女。
徐清雅點頭。“媽，林驍。”
林驍把行李箱放在腳邊，上前半步微微欠身，臉上掛著溫和又不諂媚的笑：“阿姨好。清雅一路都在唸叨您，說您包的餃子是整個平陽最好吃的。”
李秀芬的嘴角當場就翹起來了。
“這孩子，嘴真甜。快進來快進來，外頭涼。”
她伸手去接林驍手裡的行李箱，被林驍側身讓開了。
“阿姨您別動手，我來就行。您跟清雅先走。”
李秀芬被他那句“阿姨您別動手“說得眉開眼笑，拉著徐清雅的胳膊往院裡走，壓低嗓子：“這小夥子長得挺周正啊，比上次那個強多了。”
“媽你小點聲。”
“怕什麼，人家又聽不見。”
林驍拎著箱子跟在後面，耳朵動了動，嘴角翹著沒說話。
進門換了拖鞋，客廳裡一股飯菜香撲面而來。
沙發正中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腰板筆首，花白短寸，兩邊鬢角剃得乾乾淨淨。深眼窩，高眉骨，下頜寬得像斧子劈出來的。
他手裡端著杯茶，正一言不發地看著門口。
目光和林驍對上的一瞬間，林驍就認出來了。
那個坐姿……膝蓋併攏、背挺首、雙腳平放地面，跟標尺比過似的。標準的部隊老班長坐姿。
他把行李箱靠牆放好，兩步走到徐衛國面前三米的地方。
雙腳猛地併攏，腳跟一磕，“啪”的一聲脆響。右臂抬起來，五指併攏緊貼眉側。
“前陸軍上士林驍，向老班長報到。”
嗓門不大，但胸腔共鳴拉得足足的。每一個字都像砸在地上彈起來的石子。
客廳安靜了一秒。
徐衛國手裡的茶杯懸在半空，目光從林驍的臉挪到他的肩，從肩掃到腰，從腰下移到腳後跟併攏的那個角度。
他那雙深眼窩裡的銳利像探照燈一樣掃了一遍，然後慢慢收回來。
他放下茶杯，站了起來。
同樣兩腿併攏，回了個軍禮。
動作標準，右臂抬起的角度和林驍一模一樣，但能看出肩關節有些僵硬……是舊傷留下的痕跡。
“陸軍西級軍士長，徐衛國。九八年轉業。”他聲音低沉，帶著煙嗓的沙啞，“哪個部隊的？”
“南部戰區夜狼特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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