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你別光顧著說話，讓人家小林吃水果。”
林驍很自然地拿了一塊橙子先遞給徐衛國，又拿一塊塞進自己嘴裡，嚼了兩下衝李秀芬豎大拇指：“阿姨，這橙子挑得好，甜的。”
李秀芬笑成了一朵花，在旁邊坐下來開始問話：“小林啊，家裡幾口人？”
徐清雅端著水杯從廚房走出來，聽見這句話腳步頓了一下。
林驍臉上的笑意淡了半拍。
“父母走得早，就我一個。”
李秀芬的笑也收了，嘆了口氣。“也是可憐孩子。那你這些年一個人，不容易吧？”
“還行。部隊裡待了六年，戰友跟家人一樣。”
徐衛國在旁邊接話：“一個大男人，一個人怎麼了？有本事就成。”
“就是。”
李秀芬瞪了老公一眼，又轉向林驍，“小林你別嫌阿姨話多。我就喜歡你這孩子，實在。以後啊，就把這兒當自己家，過年過節別一個人冷鍋冷灶的。”
林驍笑著點頭。
“謝謝阿姨，有您這句話我就踏實了。”
徐清雅端著水杯站在旁邊，杯沿抵著下唇遲遲沒喝。
她看見林驍在笑，但那個笑跟平時在崗亭裡叼棒棒糖的樣子不一樣，淺了，也慢了。
她忽然想起他當時說“爹媽走得早一個人混“那句話。跟現在一樣，輕飄飄的。
徐衛國又給林驍添了杯茶。“小子，明天別走了。我帶你去社群棋牌室轉轉，幾個老戰友，你來跟他們玩玩。”
“行啊。老班長介紹的人，都是好手，我得好好學著點。”
徐衛國又樂了，指著林驍衝李秀芬說：“你看看這孩子，會說話。”
李秀芬笑著應和，起身往廚房走。“魚湯好了，清雅你過來端一下。”
徐清雅跟著走進廚房，把水杯放在臺面上，低頭盛湯。
李秀芬在旁邊看著她的側臉，忽然湊過來小聲說：“閨女，這個行。”
“媽你才見了人家不到一小時。”
“一小時夠了。”
李秀芬振振有詞，“上次那個開寶馬的，你爸十五分鐘就讓我端茶送客了。你見過你爸留誰在家住？”
徐清雅端著湯碗沒說話。
她爸剛才說“明天別走了“。
她爸，讓別人住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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