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班長這酒好。五十三度醬香，入口不嗆，後味長。”
徐衛國眼睛放光。
“你還能喝出醬香？”
“以前冬天拉練回來，班長一人一瓶二鍋頭暖身子，喝著喝著就喝出點門道了。”
徐衛國哈哈大笑，又給他滿上。
“跟你們年輕人喝就是痛快。清雅以前帶回來的那些，一個個端著杯子跟喝毒藥似的，我看著就來氣。”
徐清雅默默往嘴裡扒飯，假裝這話跟自己沒關係。
李秀芬給林驍夾了塊紅燒肉。
“小林你多吃肉，瘦成這樣。清雅你看看人家，當兵的胃口多好，你天天嚷嚷減肥，瘦得一陣風都能吹跑。”
“媽，我這叫正常體型。”
“正常什麼正常？”
林驍接了一句，“阿姨說得對，清雅是偏瘦了點。不過該有肉的地方都有……”他目光極快地掃過徐清雅胸口的位置，又迅速收回來夾了根青菜塞嘴裡，“挺勻稱的。”
徐清雅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腳。
林驍面不改色嚼青菜，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第三杯酒下肚的時候，徐衛國臉上有了紅意，話也多起來。
“小林，你電話裡說你做什麼的來著？商務拓展？”
徐清雅夾菜的手在半空停住了。
林驍端杯子的手指也頓了一瞬。他放下酒杯，看了看對面的徐衛國，又偏頭看了看旁邊正用眼神警告他的徐清雅……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全是“你敢說”三個字。
但他還是把杯子放下了。
“老班長。”
他開口，聲音平穩，“有件事我得跟您和阿姨說清楚。”
“啪。”徐清雅的筷子擱在了碗沿上，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餐桌上傳得格外清晰。“阿驍……”
林驍在桌下用膝蓋輕輕碰了她一下。動作很輕，但力道堅定。他在說：別急。
然後他看著徐衛國那雙因為喝酒而顯得更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是什麼經理。我在華洋貿易做保安，站大門的，剛來兩個月。退伍之後沒找到合適的工作，先幹著這個，包吃包住，能落下腳。”
餐桌安靜了。
徐衛國的筷子也放了下來，擱在碗沿上發出輕輕一響。李秀芬盛湯的手停在空中，湯勺懸在碗麵上方三秒沒動。
徐清雅攥著桌布的邊角，指甲差點把布面摳出印子。她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砰砰砰地撞在耳膜上。
“保安？”徐衛國重複了這兩個字，語氣聽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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