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只剩下魚湯咕嘟咕嘟的滾沸聲。
李秀芬先開了口。她把湯勺放下,看著林驍,眼圈忽然就紅了。
“你這孩子……你退伍回來,工作還沒落定呢,就來替清雅撐場面了?”
“阿姨,清雅叫我來,我就來。”
林驍笑了一下,“這事兒跟工作沒關係。”
“傻。”
李秀芬抹了一下眼角,“傻得讓人心疼。保安怎麼了?老徐當年轉業回來,頭半年還在廠裡看倉庫呢,你問他。”
徐衛國被老婆點名,咳嗽了一聲。但咳嗽完之後,他看向林驍的目光己經和剛才不一樣了。
那種鋒利的審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厚實的東西。他重新拿起酒瓶,給林驍的杯子滿上。
“小子,”他說,“你剛才說兩年?”
“兩年。”
“憑什麼?”
“憑我在夜狼六年學的東西。”
林驍端起滿上的酒杯,“老班長,您也是當兵的,應該懂。一個在生死線邊上滾過六年的人,到了別的場上,他不會比任何人差。”
徐衛國端著酒杯沒說話,看了他足足五秒。然後嘴角慢慢彎起來,把那杯酒舉到齊眉的高度。
“行。衝你這句話,這杯我跟你喝。”
兩個酒杯在空中清脆地碰在一起。仰頭,幹到底。
徐清雅坐在旁邊,手還攥著桌布沒鬆開,指縫裡全是汗。她看著林驍放下杯子時嘴角那個淡笑,忽然覺得喉嚨裡有點堵。
他把劇本全改了。把她編好的履歷、編好的身份、編好的那些“體面話”全掀了。把保安兩個字就那麼首愣愣地拍在了桌子上。
她本來應該生氣的。
可她看見她爸現在看林驍的眼神,和之前任何一個相親物件都不一樣。
那種目光她見過……以前她爸帶兵的時候,看那個他最喜歡的排長,就是這種眼神。
帶著點欣賞,帶著點信任,還帶著點“這孩子不錯”的熱乎勁。
“老徐,“李秀芬在旁邊推自己老公胳膊,“你倒是說句話。這人你認不認?”
徐衛國把酒杯放下,看著林驍。
“認。怎麼不認?”他頓了一下,“當著未來老丈人的面把底牌全掀了的,要麼是傻子,要麼是真正有底氣的人。我看他不是傻子。”
李秀芬一拍大腿。”那不就結了嗎!我這兒也認!小林這孩子,爸媽走得早,孤零零一個人,以後結了婚就是咱半個兒子。沒有婆媳矛盾,沒有過年兩邊跑的麻煩,多好!”
“媽!”徐清雅的臉燙得能煮雞蛋,“你這也想得太遠了……”
”。遠不“
”?是不是說你徐老。氣骨有、實踏、話說會林小。準人看我“,壯氣首理芬秀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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