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看了看徐衛國，又看了看李秀芬，最後把目光落在對面那個低著頭耳根紅透的女人身上。徐清雅的睫毛垂著，嘴唇抿得發白，但攥著桌布的那隻手沒有再用力了。
“媽，老班長。”林驍開口了，聲音穩得很。“清雅怎麼想的我就怎麼來。她願意我隨時都行，她不願意我不逼她。”
徐清雅猛地抬頭看了他一眼。這個回答她完全沒想到。
她以為他會順著她媽的話說下去，或者嬉皮笑臉把話題岔開。可他什麼都沒做，只是把選擇權輕輕放回她手邊，然後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客廳安靜了三秒。
李秀芬把酒杯往桌上一頓。“聽見沒？人家態度擺這了。你倒是表個態。”
徐清雅感覺自己後背出了一層細汗。她張了張嘴想說“再等等”，可對面那雙眼睛...平時總帶著點吊兒郎當的笑意，此刻卻穩穩地、篤定地落在她身上...她到嘴邊的話忽然說不出口了。
“......行。”她聽見自己說。
聲音很輕，輕得像被窗外的風一吹就散了。可桌上每個人都聽見了。
李秀芬一拍大腿。“行了！今年內！就這麼定了！”
徐宛晴在旁邊鼓起掌來，拍了兩下覺得不好意思又放下了。
她偷偷看了她姐一眼，徐清雅的臉紅得能滴血，但嘴角那彎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林驍端起酒杯，隔著桌面衝徐衛國舉了舉。“老班長，我敬您。”
徐衛國跟他碰了杯，仰頭幹了。放下酒杯的時候他看著林驍，嘴角的皺紋擠出來深深兩道。“好好待她。”
“一定。”
徐清雅低頭用筷子撥弄碗裡的米粒，耳朵裡嗡嗡響著，心跳聲大得她自己都能聽見。她媽說的“今年內”三個字像蓋章一樣在她腦子裡反覆敲。她明明只是僱了個人回來演戲的，怎麼演著演著就變成催婚了。
可剛才脫口而出的那個“行”字，她好像並不後悔。
李秀芬又給林驍夾了塊排骨，笑得眼睛眯起來。“來來來多吃點，以後就是自家人了。小林明天廟會你想去哪個地方讓你爸帶路...”
“阿姨我自己能找。”
“還叫阿姨？”
林驍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對面的徐衛國，又看了一眼李秀芬，嘴角彎起來。“媽。”
李秀芬笑得差點把手裡的酒杯晃灑了。徐衛國在旁邊悶悶地“嗯”了一聲，嘴角卻也翹著。
徐清雅把臉埋進湯碗裡假裝自己不存在。
下午的陽光從窗戶斜進來照在飯桌上，湯碗冒出來的熱氣被照得白濛濛一片。
林驍坐在那片光裡，端著一碗米飯吃得踏實。徐衛國又給他倒了一輪酒，李秀芬在旁邊嘮叨“少喝點晚上還得放煙花”。
徐清雅放下筷子的時候看了他一眼，正趕上他也抬眼。隔著滿桌的碗碟杯盞，兩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林驍衝她眨了一下眼，嘴角彎起來。
徐清雅飛快地把視線收回去，端起湯碗假裝喝了一口。但碗邊沿擋住的那半張臉上，嘴角正在往上翹。
。將麻打要著嚷嚷就晴宛徐，索利拾收筷碗把剛飯完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