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林驍從床邊站起來，在房間裡掃了一圈，“你那新衣服不是要我換麼？媽讓守歲穿新衣，我剛那件破了。”
徐清雅轉身從衣櫃裡拿出一個紙袋放在床上，是她之前在商場買的那些。“你自己穿。”
林驍從紙袋裡拿出那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抖開披在肩上，大小正好。他又從底下翻出一件深藍色的長袖襯衫，還有一條深灰休閒西褲和一件薄毛衣。他看了她一眼。
“你轉過去。”
徐清雅背過身去面朝窗戶。
身後傳來衣物摩擦的窸窣聲，皮帶扣叮噹響了一下，拉鍊合上的聲音。他的動作很快但很安靜，中間還夾著一聲低低的抽氣…應該是後背的傷口被衣料蹭到了。
“好了。”
徐清雅轉過來。林驍把新襯衫的袖口扣好了，外面套著那件薄毛衣，深灰色大衣搭在臂彎裡還沒穿。
他被她上過藥擦過灰的側臉在燈下乾淨利落，眉毛上那道創可貼給這張平時吊兒郎當的臉添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你轉過去，該我換了。”她說。
林驍這次很識趣地背過身去面朝書桌。
身後的聲響很輕，衣料摩挲的聲音、拉鍊拉開的聲音、毛衣纖維摩擦的細細沙沙聲。她換得很慢。
林驍面對著書桌上那面小鏡子。
鏡子裡面反光，正好映出身後床邊的畫面。
她背對著他正在套一件新衣服，棗紅色毛衣己經脫了放在旁邊，身上只剩下一件米白色的貼身內搭。
那件內搭薄得近乎透明，貼在她身上的時候，從後背到腰線到臀部的每一寸曲線都被清晰地勾勒出來。
她伸手往上拉新毛衣的領口，手臂抬起的動作牽動了上半身的線條，腰側收窄的弧度像被量過一樣精準。
新毛衣套上去之後她彎腰整理了一下下襬，因為俯身而繃緊的臀部弧線圓潤飽滿，在燈光下隔著薄薄的衣料一清二楚。
林驍看著鏡子裡的畫面，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好了。”
他轉過身來。徐清雅穿著那件新買的米白色羊絨毛衣站在床邊，下面配了條深灰色的毛呢短裙，裙襬剛過大腿中段。
緊身的毛衣完美貼合了她從胸口到腰部的曲線，胸口那片被撐出飽滿而剋制的弧度，腰線窄得一隻手就能圈住，往下過渡到臀部的曲線被裙腰收住，兩條筆首修長的腿光裸著踩在地板上。
她抬眼看他。
燈光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照得很清楚。他赤裸過上身，傷口新換了藥，她看見了他後背的全部。
她換了新衣，毛衣貼身的弧線他剛才在鏡子裡看得分明。
兩個人隔著兩步的距離站著，誰也沒動。
林驍先開口了。“……你穿這個好看。”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
徐清雅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你也是”，但說出口的是“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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