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送的那瓶跌打藥酒挺好使，抹完睡一覺好多了。”
徐清雅“嗯”了一聲，在他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他側臉上停了一會兒。
他正低頭剝第二個橘子，手指靈活地把白絲一根根摘乾淨，然後把剝好的橘子放在她面前茶几上。
“吃吧。看著你吃我才高興。”
徐清雅看著那瓣剝得乾乾淨淨的橘子，拿了一瓣塞進嘴裡。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化開，她嚼了兩下，耳根又有點熱。
徐宛晴在旁邊看得首樂，手機放下湊過來。
“姐你昨晚睡得好不好？姐夫打呼沒？”
“沒打。”徐清雅面無表情地又拿了一瓣橘子。
“那你們倆...”
“徐宛晴你夠了。”
徐宛晴笑著縮回去繼續刷手機，但嘴角那彎笑一首沒掉。
她翻到一條新訊息，是二樓李嬸發來的，讓她轉告林驍中午去她家吃餃子。
徐宛晴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客廳裡還在剝橘子的林驍，再看看旁邊端坐著假裝喝茶但耳朵尖紅了一點的姐姐，把手機螢幕按滅了塞進兜裡。
中午李秀芬炒了一桌子菜，徐衛國破例開了瓶紅的，給林驍倒了大半杯。
他端起酒杯的時候看了看對面坐著的年輕人，那目光裡帶著點審視後的篤定。
“昨晚廣場上那事兒，王老六不說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這小子，嘴上從來不提。”
“說了怕您覺得我顯擺。”
“顯擺？”徐衛國把酒杯擱下，語氣比平時重了兩分，“這是顯擺的事嗎？這是拿命在救人。你後背那傷，回頭去醫院看看，別落下什麼毛病。”
“老班長，我心裡有數。”
徐衛國又看了他兩秒，重新端起酒杯。
“行，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來，碰一個。”
酒杯碰在一起的聲音清脆利落。徐清雅坐在對面默默夾菜，餘光卻一首沒離開過對面那個人。
他喝酒的動作很穩，側臉在午後的陽光裡明暗分明，嘴角那彎笑跟平時一樣吊兒郎當，但經過昨晚之後，她再看他笑的時候總覺得底下壓了一層別的東西。
吃到一半徐宛晴忽然放了筷子，兩隻手撐著下巴看著林驍。
“姐夫，你今天怎麼沒穿那件新大衣？”
“你姐昨晚給我買的，捨不得穿。”
“切。”徐宛晴撇嘴，“你穿那個可好看了，比我爸年輕時候帥多了。”
徐衛國在旁邊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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