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當兵,退了。現在在業城上班。”
“當兵?”老爺子眼睛一亮,轉頭看徐衛國,“小衛你找的?”
徐衛國站在旁邊咳了一聲,“爸,是清雅自己談的。”
“清雅能談著這麼精神的?”老爺子又打量了林驍一遍,臉上的褶子更深了,“那你晚上跟我喝兩盅。我去拿我那壇泡了六年的楊梅酒。”
他說完轉身往堂屋走,竹杖點地的聲音噠噠響。徐宛晴扶著老爺子跟進去,回頭衝林驍擠了個眼睛,滿臉寫著“過關了”。
客廳裡己經坐滿了人。圓桌旁邊擠了十幾口子,大伯二姑三叔西嬸坐了一圈,瓜子花生堆了兩大盤。林驍一進門就成了焦點。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掃了三遍。
二姑嗑著瓜子先開了口。
“清雅你物件長得不錯嘛。看著比你以前帶回來的那些都順眼。做什麼工作的?”
“在業城一個貿易公司上班。”徐清雅提前跟林驍對過口徑。
“什麼職位?”
“商務拓展。”林驍接得很自然,臉上掛著笑,“剛去不久,還在熟悉業務。”
三叔在旁邊端著搪瓷杯喝茶,抬眼看了林驍一眼。
“你爸媽呢?”
“走得早。一個人。”
這句一齣,圍著桌子的大姑二嬸們對視了幾秒,表情從審視變成了同情的感嘆。二姑放下瓜子嘆了口氣。
“可憐孩子。那你一個人在業城也不容易。以後跟清雅好好的,咱家人都實在,你來了就是自己人。”
大伯在旁邊給林驍倒了一杯自家釀的米酒,“小夥子能喝不?”
“能喝一點。”
“一點可不行。”大伯把搪瓷杯推到他面前,自己端起來先抿了一口,“咱家規矩,新姑爺進門第一杯得幹了。”
林驍端起搪瓷杯看了看杯裡渾濁的米酒,仰頭一口灌了下去。酒液滑進喉嚨的時候辛辣裡帶著穀物的醇香,他放下杯子抹了把嘴,咂了咂味道。
“大伯這酒釀得好。糯米摻了高粱吧?”
大伯端酒杯的手頓住了。他看了看杯子裡剩下的半杯酒,又看了看林驍。
“你喝一口就喝出高粱了?”
“以前部隊裡喝過類似的。老鄉自家釀的,比這個糙一些,但路子一樣。”林驍把杯子放回桌上,“大伯這個陳放了有兩年吧?收口甜,後味乾淨。”
大伯的眼睛亮了。他端起酒罈子又給林驍滿上,“來來來,再來一杯。”
徐衛國在旁邊悶聲喝茶,嘴角那彎笑壓都壓不下去。
李秀芬從廚房出來端菜,看見大伯跟林驍碰杯碰得熱鬧,衝徐清雅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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