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宛晴盯著螢幕上那個備註名看了三秒，忽然一把抓住林驍的胳膊，力道大得他差點沒拿穩紅薯。“姐夫！你真的假的？！”
“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假的？”
徐宛晴原地跺了一下腳。白色羽絨服的帽子在她背後彈了彈，馬尾辮甩了好大一個弧度。
然後她鬆開他的胳膊，往後退了半步，深吸一口氣，又往前邁了一大步，首接撞進他懷裡抱住了他的腰。腦袋埋在他胸口的位置，聲音悶在衣料裡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這是咱倆的獨家秘密！誰也不許說！”
林驍兩隻手舉在半空，左手還捏著那個燙紅薯。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毛茸茸的腦袋，無奈地笑了笑。“你先鬆開，紅薯要掉了。”
徐宛晴鬆開手退回去，搶過那個紅薯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地嚼著，嘴角那彎笑怎麼都壓不下去。“你跟我姐也不許說。”
“你姐早晚得知道。”
“那就等晚點再說。”徐宛晴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紅薯屑，盯著他的眼睛，“你得先讓我見上喬曼，我才信你。”
“行。回去把電話約好告訴你。”
徐宛晴又咬了一口紅薯，含糊地說：“那我以後再也不跟嚴峻肖鳴那幫人混了。你說了算。”
林驍把手機揣回兜裡，看了她一眼。
路燈下這姑娘吃得滿嘴都是紅薯瓤，嘴角沾了一點暖黃色的碎屑，那雙亮閃閃的眼睛裡全是藏不住的興奮。
他伸手在她頭頂拍了一下，“說到做到。”
徐宛晴使勁點了點頭。
身後傳來腳步聲。徐清雅走了過來，看了妹妹一眼又看了林驍一眼，目光在他倆之間走了兩趟。“你倆站這兒吹風不冷？”
“不冷！”徐宛晴把最後一口紅薯塞進嘴裡，腮幫子撐圓了，含混不清地說，“姐！我回去就跟嚴峻他們斷了！再也不跟他們玩了！”
徐清雅微怔，偏頭看了林驍一眼。林驍衝她聳了聳肩，臉上掛著那副“你看我幹啥”的表情。徐清雅把目光收回去看著自己妹妹，語氣平淡但尾音往上提了半分：“真的？”
“真的！”徐宛晴把紅薯嚥下去，用袖子擦了擦嘴，“姐夫給我介紹了個老師，比那些人有本事多了。我以後好好跳舞。”
徐清雅的視線移到林驍臉上，停了兩秒。路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他的側臉輪廓乾淨利落，大衣領口翻著的邊在風裡輕輕晃。
她沒問他介紹的是什麼老師，只說：“走吧，回去再說。”
徐宛晴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馬尾辮甩得比來時還歡。
林驍和徐清雅並肩跟在後面，中間隔著一掌寬的距離。走出巷口轉上主街的時候，夜風大了一些，徐清雅垂在身側的那隻手微微屈了一下手指。
林驍看見了，把自己的手從大衣口袋裡抽了出來。他的手背碰著她的，停在那裡，沒有握也沒有收。
徐清雅沒有躲。
三個人就這麼走回了小區門口。
初五清早天還沒完全亮透，樓下廚房的燈就亮了。
李秀芬在灶臺前面忙活，煮湯圓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徐衛國坐在餐桌前面翻手機，看見林驍從樓上下來就招手讓他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