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晴昨晚回來那個高興勁，你給灌什麼迷魂湯了？”徐衛國把茶杯推到他面前。
林驍端起來喝了一口，“她自己想通的。”
徐衛國哼了一聲沒接話，但那嘴角彎著的弧度沒藏住。
李秀芬從廚房端了碗湯圓出來放在林驍面前，又轉身回去端另一碗。
她經過的時候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小林你行。
我家那個倔丫頭，我跟她爸說三年了她都不聽。”
“媽您別誇我，誇多了我飄。”
李秀芬笑著又拍了他一下。
徐宛晴從二樓下來的時候換了一身鵝黃色的毛衣，頭髮紮了個低馬尾，臉上難得沒熬夜的倦意。
她坐到餐桌旁邊端起碗吃了個湯圓，然後抬頭環顧了一圈，清了清嗓子。“爸，媽，我宣佈個事。”
徐衛國把手機放下。“說。”
“以後我不跟城西那幫人玩了。肖鳴嚴峻那些人，我微信都刪了。”
李秀芬端著第二碗湯圓走出來，聽見這話愣了一下，轉頭看了林驍一眼又看回自己閨女。“真刪了？”
“真刪了。”徐宛晴從兜裡掏出手機解鎖，把通訊錄和微信列表舉給她媽看，“一個不剩。”
李秀芬把湯圓碗放下，使勁拍了兩下手，轉頭衝客廳那邊的徐衛國喊：“老徐你聽見沒！閨女不跟那些人混了！”
徐衛國嗯了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補了一句：“說話算話。”
“算話。”徐宛晴低頭繼續吃湯圓。
徐清雅這時候才從二樓下來。
她換了一件菸灰色的高領毛衣，外面搭了件黑色短外套，頭髮披散著沒扎，臉上還帶著點剛睡醒的淡紅。
她在餐桌旁邊坐下來，端起豆漿杯喝了一口，目光掃了一圈桌上各人的表情，最後落在徐宛晴那碗吃了一半的湯圓上。
“真刪了？”她問妹妹。
徐宛晴抬起頭，鄭重地點頭。“真刪了。
姐你以後不用老打電話問我跟誰在一塊兒了。”
徐清雅端著豆漿杯沒說話。
她喝了兩口放下杯子，側頭看了林驍一眼，那個眼神很短，但裡面翻湧的東西不少。
林驍正好跟她對視，衝她彎了彎嘴角。她把目光收回去繼續喝豆漿。
李秀芬在廚房裡哼著廣場舞的調子，水龍頭嘩嘩地響了一陣又關上。
徐衛國放下了手機起身去院子裡澆花，經過林驍身邊的時候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比上次輕了些，但意味比上次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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