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業城最高那棟樓的頂層旋轉餐廳燈火通明。
華洋貿易包下了整層，落地窗把大半個業城的夜景框成一幅流動的拼圖。
水晶吊燈把暖金色的光鋪在白色桌布上，香檳塔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男人們西裝革履，女人們禮服加身，三五成群地舉著酒杯交談，笑聲和杯壁碰撞的脆響此起彼伏。
林驍站在落地窗邊的角落裡，深灰色大衣換成了件藏藍色的西裝，裡面是件黑色高領毛衣。
頭髮用髮蠟向後抓了幾道紋理，露出乾淨的眉眼輪廓。
他手裡端著杯檸檬水，靠在窗框上看外面業城的燈火，嘴角掛著那副慣常的懶散笑意。
“林助理。”
他偏頭，藍小夕端著一杯橙汁站在旁邊，穿著件淡粉色的針織連衣裙，裙襬到膝蓋以上兩寸，兩條小腿裹著薄薄的肉色絲襪。
她顯然是第一次穿這麼正式的衣服，低頭時睫毛顫著，耳根那層粉色一首蔓延到腮邊。
“你站這兒幹什麼？”
“人太多了，喘不過氣。”藍小夕小聲說，端著橙汁抿了一口，目光掃過大廳裡那些談笑風生的高管們，又收回來落在地面上，“我去也不認識誰，還是站這兒好。”
林驍笑了一下，把自己那杯檸檬水放在窗臺上，伸手從路過的服務生托盤裡拿了一小碟點心放在她面前：“那咱們就在這兒待著。你吃東西，我看風景。”
藍小夕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低頭咬了一口那碟草莓撻，嚼了兩下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偷到堅果的小松鼠。
她嚥下去之後抬頭看他，那雙乾淨的眼睛裡映著落地窗外的城市燈火，亮晶晶的。
“你不去跟徐總她們聊聊？今天來的都是公司高層呢。”
“我又不是高層。”林驍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我一個後勤部小助理，站這兒正好。省得被人看見說我蹭吃蹭喝。”
藍小夕被他這句話逗得笑出了聲，低頭掩著嘴，肩膀抖了好幾下才穩住。
大廳那頭傳來一陣騷動。
林驍偏頭看過去，徐清雅正從電梯方向走過來，黑色吊帶長裙裹著修長的身形，裙襬拖到腳踝，腰線收得極窄，胸口那片被面料裹出飽滿而剋制的弧線。
頭髮在腦後盤了個鬆散的低髻，幾縷碎髮垂在耳側，妝容精緻但不濃豔，整個人站在暖色的燈光裡，像一幅會走動的畫。
旁邊幾個部門負責人端著酒杯迎上去跟她碰杯，她微微側頭聽著，嘴角掛著得體的笑，但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後停在了落地窗邊的角落。
她看見了林驍和站在他旁邊的藍小夕，目光在兩人之間走了半趟，又收回去繼續跟人交談。
緊接著江雨荷也到了。墨綠色的絲絨連衣裙，一字領，露出兩條平首的鎖骨和整截白皙修長的脖頸，裙襬剛過膝蓋，裹著臀部的弧線圓潤飽滿。
她端著杯香檳跟幾個熟面孔打了個招呼，目光也往角落這邊掃了過來。
林驍感覺到那兩道視線先後落在自己身上，一個是從大廳中央穿過人群飄過來的，一個是從側翼的卡座那邊繞過來的。
他把檸檬水喝完，放下杯子，衝藍小夕偏了偏頭：“走，帶你去找點吃的。那邊有生蠔。”
藍小夕跟著他往自助餐檯走，淡粉色連衣裙的下襬在她邁步時輕輕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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