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旁邊站著江雨荷，墨綠色絲絨裙子的衣料隨著她的站姿貼著身體的曲線，手裡那杯香檳己經喝了一半，琥珀色的液麵在杯沿處微微晃著。
兩個女人，一左一右，把他夾在了生蠔臺和落地窗之間的角落裡。
藍小夕往旁邊退了半步，端著橙汁站在兩步開外的地方，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低頭抿了一口橙汁沒說話。
“林助理今天穿得挺正式。”江雨荷先開了口，嘴角那彎笑帶著點只有他能讀懂的意味，“比那天穿工裝給我裝系統的時候精神多了。”
“江總監今天也好看。比那天喝多了在酒吧裡好看多了。”
江雨荷端酒杯的手頓了一下，腮邊泛起一層極淡的粉色。
她偏頭看了一眼徐清雅，又轉回來看著林驍，目光裡那層“你敢把那天的事拿出來說”的意思被燈光照得清清楚楚。
林驍回了她一個無辜的眼神，像在說“我沒點名道姓”。
徐清雅端著酒杯沒喝，目光在他和江雨荷之間走了一趟。
她開口了，聲音平穩得像在跟下屬佈置工作：“恆運那筆賬的事，公司內部通報己經發了。林助理這次做得確實漂亮。”
“徐總過獎。份內的事。”
“份內？”江雨荷插了一句，晃了晃杯裡剩下的香檳，“催收死賬可不是後勤助理的份內活。
你一個人去恆運把九十萬收回來，還順帶揪出了一百多萬的回扣，整個法務部的人都在打賭你是怎麼做到的。”
“用嘴說的。”
江雨荷被這句話噎得笑了一聲，差點被香檳嗆著。
她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看著他的目光裡那層“你這個人真是”的意味混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
徐清雅端著酒杯也喝了一口。
她喝得很慢，目光從杯沿上方看著他，那雙冷豔的眼睛裡映著落地窗外業城的萬家燈火，像在掂量什麼。
她把杯子放下來的時候指尖在杯壁上輕輕蹭了一下，那個動作很小，但林驍注意到了。
“蘇總那天在接待室跟你聊的什麼？”她忽然問。
江雨荷的目光也聚焦了過來。
“給我遞了張名片。”林驍說得輕描淡寫，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想挖我去鴻遠當個什麼總裁助理還是保安主管來著，我沒細看。”
兩個女人同時沉默了。
徐清雅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江雨荷側過頭去假裝在看窗外的夜景，但嘴角那彎弧度壓了壓沒壓住。
“你沒去？”徐清雅問。
“我在這兒幹得好好的，去什麼去。”林驍伸手從生蠔臺上拿了一隻生蠔，擠了檸檬汁一口吞下去，嚼了兩下嚥了，“再說了，去了鴻遠誰給我做飯洗衣服？”
徐清雅的耳尖在他這句話裡瞬間紅了。
她偏過頭去不看他，抬手整理了一下鬢邊的碎髮，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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