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中央響起了音樂聲,有人開始往舞池那邊聚。
徐清雅端著酒杯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林驍一眼,嘴角那繃著的線鬆了一點點。
江雨荷也端著她那半杯香檳走了,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你那天晚上在賓館裡說的那句;態不對“,我後來想了很久。”
林驍偏頭看她。
她的側臉在暖色燈光下被勾出一道柔和的邊,墨綠色絲絨裙子的領口邊緣貼著她脖頸的弧度,她頓了頓,聲音又低了一度:“你說得對。”
然後她端著酒杯走開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節奏比來時快了半拍。
林驍站在生蠔臺旁邊又拿起一隻,擠了檸檬汁,嚼了兩下嚥下去。
夜風從落地窗的縫隙灌進來,把窗外業城的燈火吹得微微晃動。
他伸手拿了兩隻生蠔走到藍小夕面前,遞過去一隻:“嚐嚐。這個新鮮。”
藍小夕接過來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嘴角彎起來:“好吃。”
“那再拿兩個。”
兩人並肩站在落地窗前面,看著窗外業城的燈火一層一層鋪展開來,像碎金子撒在墨藍色的絨布上。
遠處的霓虹招牌紅紅綠綠地閃著,高架橋上的車燈拉成一條條流動的光帶。
林驍端著那杯換上的新檸檬水喝了一口,偏頭看了一眼旁邊正低頭吃生蠔的姑娘,她腮幫子鼓鼓的,嘴唇上沾了一點檸檬汁,在暖色燈光下亮晶晶的。
大廳那邊傳來一陣笑聲和碰杯的脆響,香檳塔被人端走了一半,有人正舉著酒杯念著什麼祝酒詞。
林驍沒有回頭去看,靠在窗框上喝他的檸檬水。
窗外業城的燈火在他瞳仁裡碎成一片光海,遠處高架橋上的車流聲隔了幾十層樓傳上來,悶悶的,像另一個世界的底噪。
藍小夕吃完了那隻生蠔,擦了擦嘴,偏頭看了他一眼。
路燈的餘暉從落地窗外漫進來,把他側臉的輪廓鍍了一層淡金色的邊,下頜繃著一條幹淨的線,嘴角那彎笑意懶懶地掛著,像是這滿屋子的香檳、燈光和明爭暗鬥跟他都沒什麼關係。
她把目光收回去,低頭捏了捏自己手裡的橙汁杯壁,什麼也沒說。
林驍又喝了一口檸檬水,嘴角彎著,看著窗外業城的燈火慢慢往深處暗下去。
旋轉餐廳的暖色燈光還在頭頂流轉,香檳塔己經被撤走了大半。
林驍把最後一口檸檬水喝完,剛要把空杯子放回服務生托盤上,手機在西裝內袋裡震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鄭秀芹。
這個點兒後勤部部長給他打電話,不對頭。
他劃了接聽鍵,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頭的聲音急促得像連珠炮:“林驍!城東倉庫那邊出事了!
保安部值班的人剛才打來電話,說看見好幾輛車停在倉庫後門,有鐵棍撬鎖的聲音!
鄭部長說那邊堆的是下週要交付的重點物資,價值上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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