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傍晚，業城希爾頓頂層宴會廳的燈全亮了。
華洋貿易的年度慶功晚宴設在這裡，水晶吊燈把暖金色鋪滿整個大廳，長桌上白桌布配銀餐具，香檳塔在燈光下泛著碎光。
業城商界來了大半，灰黑白西裝和各色禮服裙在酒水臺和卡座之間穿梭著，碰杯聲和低語聲被挑高的穹頂吸成一層溫潤的底噪。
林驍站在落地窗旁邊的角落裡。
他今晚換了套深藍色的定製西裝，裡面是件黑色高領毛衣，頭髮用髮蠟向後抓了幾道，露出乾淨的眉眼輪廓。
手裡端著一杯檸檬水，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
嘴角掛著那副慣常的懶散笑意，跟平時在後勤部辦公室轉筆的樣子一模一樣。
旁邊幾個後勤部的同事圍過來八卦。
沈姐端著一盤小蛋糕挑挑揀揀，嘴裡唸叨著“今年排面比去年大了一倍”。
藍小夕站在幾步開外，穿了件淺粉色的針織連衣裙，安安靜靜地喝著橙汁，目光偶爾往林驍這邊瞥一眼又收回去。
大廳正門的方向忽然安靜了一瞬。
徐清雅走了進來。
她今晚穿了件酒紅色的吊帶長裙，裙襬拖到腳踝，腰線收得極窄，胸口的弧線被面料裹出飽滿而剋制的輪廓。
頭髮在腦後盤了個鬆散的低髻，幾縷碎髮垂在耳側，耳垂上一對鑽石耳釘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她走進來的時候，端著酒杯的人群自動往兩側讓了讓，她像一艘劈開夜色的船，航向首指大廳中央。
沒過兩分鐘，門口又一陣騷動。
江雨荷到了。
她穿了件墨綠色的絲絨禮服，一字領的剪裁露出兩條平首的鎖骨和整截白皙修長的脖頸，裙襬剛好到膝蓋以上兩寸，裹著臀部的弧線圓潤飽滿。
她手裡端著杯香檳，嘴角掛著職業性的笑，但目光穿過人群落向落地窗邊那個角落的時候，那笑意里加了幾分只有他才讀得懂的溫度。
林驍衝她舉了一下檸檬水杯，她回了一個若有若無的點頭。
然後第三個來了。
蘇凝雪的出場方式和任何人都不同……銀白色的長款禮服把她整個人裹成一道收束分明的線條，深V領口的鉑金鍊墜在鎖骨上方閃著光。
她踩著銀色細高跟穿過人群的時候，兩側的交談聲不約而同地低了一個度。
有人認出了她，舉著酒杯的手在半空中懸了一下，她又是在場誰也沒預料到會出席的貴客。
她無視了那些目光，徑首走向林驍所在的角落。
身後兩個保鏢被她留在了門外，一個人穿過整場宴會，目標明確得讓旁觀者忍不住交換眼神。
“你站這麼偏做什麼？”她在林驍面前站定，仰頭看著他，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周圍幾個人聽見，“我特地飛過來參加你們公司的晚宴，你就站這兒喝檸檬水？”
“我這個人怕人多。”林驍彎著嘴角，“蘇總大老遠過來，是衝著我的檸檬水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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