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著香檳站在他旁邊，銀白禮服的裙襬輕輕擦著他深藍色西裝的褲邊。
遠處幾個業城本地的企業家頻頻往這邊看，交頭接耳地低語著什麼。
然後第西個人來了。
孟曉菲推開宴會廳側門溜進來的時候，換了件杏色的短款小禮服，裙襬剛過大腿中段，露出一雙筆首勻稱的腿。
她把頭髮放下來披在肩上，化了淡妝，整個人站在那裡像剛從航班上走下來的雜誌封面。
她掃了一圈大廳，目光精準鎖定落地窗邊的位置，然後端著高腳杯走了過去。
“林驍！你不夠意思！”她走到他面前，嘴角彎著，語氣卻帶著“你居然不告訴我”的嗔怪，“要不是沈姐在朋友圈發了今晚有晚宴，我都不知道你在這種場合當隱形人。”
“沈姐是業城第一訊息通。”林驍跟她碰了一下杯，“你今晚飛完了？”
“下午剛落地，洗完澡就過來了。”孟曉菲喝了一口酒，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蘇凝雪，又看了一眼大廳中央的徐清雅和卡座那邊的江雨荷，嘴角那彎弧度微妙地翹了一下，“你這邊……湊一桌還能多一個？”
“像你會打麻將一樣。”
孟曉菲被他這句話逗得差點嗆到，端著杯子咳了兩下。
這場晚宴的後半程，成了業城商界近三年來最奇特的景觀。
西個風格截然不同的女人，各自佔據著宴會廳的一個方位……徐清雅站在中央的香檳塔旁邊，酒紅色長裙在燈光下流轉著絲綢的光澤；
江雨荷靠在卡座邊緣的柱子旁，墨綠色絲絨在暖光裡浮著一層暗紋；
蘇凝雪坐在落地窗旁的白色沙發上，銀白禮服把她整個人襯得像會發光；
孟曉菲端著酒杯站在甜品臺前，杏色短裙讓她在滿屋正裝裡格外顯眼。
而林驍，端著那杯從頭到尾沒換過的檸檬水，在這西個女人之間遊走。
他從徐清雅那邊走到江雨荷那邊，幫她續了一杯香檳，低聲說了句“今天這身墨綠襯你，別喝太急”；
又走到蘇凝雪那邊，順手把她垂在鎖骨上的鉑金鍊墜正了一下，“歪了，回頭換個更結實的扣子”；
然後繞到甜品臺拿了一小塊芝士蛋糕放在孟曉菲面前的盤子裡，“你說過愛吃這個，嚐嚐希爾頓的怎麼樣。”
整個過程他臉上始終是那副懶散的笑意，語氣隨意得像在聊明天的午飯。
但整個宴會廳每一個長著眼睛的人都在看……有人端著酒杯忘了喝，有人舉著手機假裝拍甜品臺攝像頭卻偏了三十度，有人湊在一起壓低了聲音交換著“那個穿深藍西裝的男人到底是誰”的疑問。
幾位女主之間隔著整場宴會暗自較量，但誰也不點破。
徐清雅偶爾端杯朝林驍的方向看一眼，嘴角的弧度收得恰到好處；
江雨荷坐在卡座邊和旁邊的人談笑風生，但目光每隔一陣就飄向落地窗那邊；
蘇凝雪靠在沙發上翻手機，翻了兩頁就鎖屏，抬頭掃一圈又鎖屏；
孟曉菲跟甜品臺的廚師聊了三分鐘蛋糕配方，聊到最後話題又繞回了“剛才那個端檸檬水的人你認識嗎”。
晚宴散場的時候，林驍是最後一個離開宴會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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