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麼？”
“想你要是敢躲，我就追到後臺去重新給你戴上。”她把花環重新扣回他手腕上，這次打了個結，“你戴著。這個花環寓意是我拿到的第一個大獎是你給的。”
她說完轉身就跑，衛衣帽子在跑動中鼓起來又落下去。
徐清雅站在幾步開外的路燈底下看著她妹妹的背影消失在劇場側門裡，然後偏頭看了林驍一眼：“這個花環，你打算戴多久？”
林驍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那隻淺粉色的絹花花環，在路燈的暖光裡泛著細碎的銀光。
他伸手把花環調整了一下位置卡在袖口上方，偏頭衝她笑了一下：“戴到它散架為止。”
徐清雅把目光移開了，但嘴角那彎弧度沒壓住。
花環戴了三天就散了大半。絹花的邊緣翻了毛，銀色絲線斷了兩根耷拉著。
林驍把那幾朵散了的花收進抽屜裡放好，把斷掉的絲線打了結擱回原處。
剩下那隻半散的花環被他掛在辦公桌旁邊的掛鉤上，每天進門的時候都會看一眼。
第西天傍晚，他在京城分部的臨時辦公室裡翻檔案，手機響了。
老周打來的，接通之後他的聲音比平時緊了半個調：“我這邊截到了一條線。血蝰有一支小分隊前天進了京城，一共五個人，帶了一整套夜視和通訊裝置。他們落腳在城西一個廢棄的貨運倉庫裡。”
林驍把筆擱下來靠在椅背上：“目標呢？”
“華洋在京城的核心高管，至少有三個被列在名單上。還有一個附加目標，是你們公司客戶關係系統的伺服器備份。”老周頓了一下，“伺服器在總部地下二層的中控室。如果他們拿到備份，你們所有客戶的底冊和價格體系都會被扒乾淨。”
林驍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了一眼時間，然後重新貼回去：“他們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今晚。行動計劃是從地下車庫進入，走消防通道上二樓，控制三個高管之後再去地下一層取伺服器。”老周的聲音沉了半度，“五個人都配了武器，消音器、電擊槍、還有那批他們常用的注射針管。”
林驍聽完之後沉默了幾秒，站起來走到窗邊看了一眼樓下那排亮著燈的寫字樓外牆：“你把他們落腳點的座標發我，剩下的我來處理。”
掛了電話之後他撥內線到安保室：“今晚地下車庫所有入口的捲簾門提前半小時落鎖。監控室的人七點之後全部撤到地面層的應急指揮點，中控室那邊我來守。”
那頭遲疑了一下：“林總，那邊只有您一個人？”
“我一個人夠了。你通知所有高管今晚不要加班，七點之前全部離開辦公樓。”
他換了件黑色短夾克，揣了那把摺疊刀和一隻對講機，從樓梯下了地下二層。
中控室的門是防爆的，裡面有兩排監控螢幕和一個總控操作檯。
他拉開椅子坐下來，把對講機擱在臺面上，翻開手機里老周發來的定位截圖看了最後一遍。
晚上九點西十分，地下車庫東側通道的門禁警報響了半聲就被人掐斷了。
五個人影從消防通道入口翻進來，動作乾淨利落，腳步幾乎沒有聲響。
每個人穿著深灰色的戰術服，頭上戴著夜視儀，腰間掛著電擊槍和注射針管。
領頭的人抬手打了個手勢，五個人貼著牆根往車庫深處摸過去。
他們從消防通道上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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