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控室的門完全推開了，林驍站在門內側的陰影裡，手裡拎著那隻接住的電擊槍，另一隻手插在夾克口袋裡，嘴角掛著那副吊兒郎當的笑。
“你們那個落腳點的倉庫，前天有人去過一趟。你們放在牆角的揹包被人翻過一遍，裡面的裝備清單被人抄了一份。你們今晚的行動路線、目標人物、備用撤離方案，全部有人知道了。你們覺得是為什麼？”
領頭人的臉貼著門檻沒有動。
他的視線越過門檻邊緣落在走廊地面上另外西個人的腳踝上。
西個人站著，沒有人後退也沒有人往前衝。
因為走廊兩端的消防門在五秒之前同時落了鎖，鎖舌嵌進門框裡的聲音清脆利落。
林驍往前走了一步蹲下來偏頭看著領頭人側臉：“你是這一批裡負責注射針管的那個？”
他從領頭人後腰的戰術腰帶側面抽出一根細長的金屬管，針頭己經被推到了待擊發的位置。
他把金屬管拆開看了一眼裡面的透明液體，然後重新合上放回桌面，“這東西跟上次在業城機房那根是同一種。你們換過供貨商沒有？”
領頭人的喉嚨動了一下，但沒有說話。
走廊裡另外西個人正在緩緩把手從腰側放下來，因為第一道消防門推開之後進來了西個穿黑色制服的年輕人，每個人握著一把半自動步槍，槍口朝下，保險己經打開了。
領頭人的夜視儀被人摘了下來。
他側過臉去看林驍的時候，林驍己經站起來走回中控臺前面了。
他從抽屜裡翻出一隻對講機，按了通話鍵：“人都在地下一層，可以進來了。”
他把對講機放下來的時候，領頭人看見中控臺旁邊那排監控螢幕上多了一個畫面。
畫面裡是他們前天落腳的那個廢棄倉庫，倉庫正門停著一輛黑色越野車，車牌是京字頭的。
有人正從越野車後座搬出一箱裝置往倉庫裡搬。
領頭人終於開口了，聲音啞得像砂紙：“你什麼時候……翻了我們倉庫？”
“前天晚上。”林驍靠在中控臺邊沿上雙手環抱，“你們那個倉庫後門的鎖芯是舊型號的彈子鎖，三秒鐘就能開。你們走得急，連門口的地墊都沒翻過來看一下。”
走廊裡那西個穿黑色制服的年輕人己經把另外西個血蝰隊員的裝備全部卸下來了。
電擊槍、注射針管、通訊裝置、匕首、夜視儀，一樣樣碼在走廊地面上，整齊得像展覽品。
領頭人被架起來的時候整個人軟的，兩條胳膊垂在身側使不上勁。
他被推出去的時候偏頭看了林驍一眼，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東西像是被拆得只剩最後一層殼。
林驍把對講機擱回臺面上偏頭看了他一眼：“回去告訴你們上面的人，京城不是邊境。來了就別想走。”
領頭人被押走之後走廊裡安靜了大概兩分鐘。
林驍坐在中控臺前面的椅子裡把那隻對講機轉了一圈又放回去，手機在褲兜裡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是老周發來的一條訊息，就一行字：“血蝰近期在京城的活動經費來源，查到了三條轉賬記錄。全部指向同一個離岸賬戶。”
林驍打了幾個字回過去：“賬戶後面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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