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見門響抬了頭，手指在鍵盤上方停住了。
“走錯門了。”林驍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嘴角掛著那副慣常的笑，“你這是在修伺服器？”
那人的手指沒有離開鍵盤上方，但另一隻手己經垂到了身側，指尖懸在腰後某個位置。
他的目光從林驍臉上掃到他站的位置，又掃了一眼門口的方向，像在計算距離。
“我是安保組的，在做系統維護。你哪部分的？嘉賓不能進後臺。”
“嘉賓。剛才展臺那邊訊號不好，想來找個網口。”林驍往前走了半步，那人的手己經從腰後抽出來了，是一根極細的金屬管，跟他在省城廢棄船廠見過的那批是一樣的東西。
但這一次金屬管的前端多了一個小小的夾頭，像某種便攜資料傳輸終端。
林驍的目光在金屬管上停了一下，然後笑了一聲：“你們做安保的，隨身帶這個？”
那人的手指按了一下金屬管側面的按鈕，夾頭彈開的同時他整個人往側面跨了一步，另一隻手從桌面上抄起了一隻黑色的隨身碟，朝門口方向甩手擲了出去。
隨身碟飛向門口的同時他手裡的金屬管轉了方向，針頭朝外，朝林驍的頸側刺了過來。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預備動作，是練過的。
林驍側身讓了半寸，針尖擦著他高領毛衣的領口划過去。
他的右手在金屬管外沿一切，順著那股力道把那人的整條手臂帶偏，左手同時探出去接住了那隻飛向門口的隨身碟。
捏住隨身碟的同一瞬間他的膝蓋己經頂進了那人的腹股溝位置，力道不重但方向刁鑽。
那人的膝蓋往前一軟，手裡的金屬管從他指間滑落，被林驍的右手接住了。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那人單膝跪在地上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還沒有完全從動手切換到失手，目光在空了的右手和站在他面前低頭看他的林驍之間來回走了兩趟。
林驍把那隻隨身碟翻了個面看了看，介面處有極細微的磨損痕跡，顯然被人反覆使用過。
他把隨身碟放進大衣內袋，然後低頭看著那人：“你的傳輸終端是接在文物檔案櫃上的，資料己經拷了百分之八十。剩的那百分之二十，在U盤裡。”
那人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林驍沒有等他開口。
他的拇指壓在那人頸側靠近鎖骨的位置，力道不重但位置精準，那人的整個上半身瞬間失了力，像被人從脊椎骨裡抽走了什麼。
林驍把他從地上拎起來反手扣在了控制檯邊緣，拉出桌面上那條連線線的終端端頭拔了下來。
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三個穿黑色制服的人從通道兩頭同時衝進來，每個人手裡都握著細長的管狀物，耳麥上的指示燈在暗處閃著紅光。
林驍低頭掃了一眼自己手裡那隻金屬管，夾頭己經彈開了，裡面的針頭還沒收回去。
他把金屬管在指間轉了一圈，沒有看那三個人，偏頭看了一眼那臺筆記型電腦螢幕上正在爬行的進度條...百分之八十三。
他鬆開了按在那人頸側的手，往門框方向退了一步，退進門口那塊燈光照不到的死角里。
三個人同時撲了進來，但撲空了一個己經不在原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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