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蘭和程建國在院門口等他下班。
老範騎著他那輛二八大槓從機關樓方向過來,車後座上夾著那個帆布包。
他把車停在楊樹底下,把帆布包從後座上解下來擱在八仙桌腳邊。
秀蘭沏了茶,三個人坐在院子裡。
楊樹的葉子密密匝匝地遮出大半個院子的蔭涼,井架上的天輪在遠處嗡嗡地轉著。
老範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又把杯子擱在桌上。
帆布包敞著口,裡面露出幾本用舊報紙包著的檔案目錄和一本翻得捲了邊的借閱記錄本。
他把新換的一副老花鏡往額頭上推了推,說檔案室裡現在裝上了除溼機,比他當年守著那臺漏水的老暖氣片強多了。
他說他退休以後檔案室交給小丁管。
小丁打算把老舊檔案全部掃描進電腦,以後查六五年的地質報告不用打手電筒蹲在櫃子前面翻了。
掃描完以後原始紙質檔案照常歸檔儲存,程建國當年手繪的那批排水圖紙已經裝了無酸紙袋單獨存放。
他說到程建國三個字的時候把老花鏡摘下來擦了擦,鏡片上其實沒什麼灰。
「我這輩子最得意的事,就是幫你從那個灰撲撲的矮櫃最底層翻出了那份補測報告。」
老範把搪瓷杯端起來喝了一口。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他說那天下著雨,檔案室裡冷得跟冰窖一樣,他蹲在那個矮櫃前面把最底下那摞沒有編號的檔案袋一個一個抽出來。
抽到最後一個的時候他的手指頭碰到那個牛皮紙大信封,封口上拴著的麻繩一拽就斷了。
他把信封開啟抽出裡頭的紙,第一頁上寫著三號巷道儲水量補測報告,右下角蓋著作廢章。
他翻到資料表格那一頁,看見四千八百立方米被紅筆劃掉改成了一千九百立方米,當場就罵了一句髒話。
他這輩子在檔案室裡罵過的髒話只有那一次。
後來他把那份報告捧在手裡站起來,發青的嘴唇哆嗦了好久才說出第二句:找到了。
「找到了。」
程建國坐在楊樹底下端著他的搪瓷杯子重複了這兩個字。
當年老範衝進他家院門時也說的是這兩個字。
他把杯子擱在矮凳上,雙手交叉著擱在膝蓋上。
他桌上那份新一版的排水改造方案還在電腦裡存著,小丁前天剛幫他轉成了PDF格式發到了技術中心的公共盤上。
他說那天的雨確實大。
他記得秀蘭推著他從檔案室回來的路上輪椅的橡皮輪子在水窪裡打滑,那份補測報告用油布裹了好幾層壓在他腿上的圖紙底下。
。置位個那著按直一布油著隔他
。棋下國建程跟區北來要是還期星個每但,了管不他事的室案檔後以說範老
。下底樹楊在擺椅藤的國建程著挨,裡子院家程了到搬椅藤舊的年多好了用把那裡室案檔把丁小讓他
。子椅把那坐就棋下來他後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