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鼠我啊,靠搜打撤橫掃修仙界》第28章 踏上北境征途(1)

作者:鳥炮·1個月前

次日清晨,翠微峰洞府內的聚靈陣紋己經徹底黯淡下去,像一爐燃盡的炭火,只剩灰白。

瀋河從寒玉蒲團上站起身,將石臺上冷卻了一夜的赤焰符一張張捻起。符紙表面暗紅色的火焰紋路在指尖劃過時仍有餘溫,那溫度像被烈日暴曬過的鐵器,燙得指腹微微發麻。他沒有急著往倉庫裡收,而是先用神識逐張掃過符面的核心符文——那枚由火雲銅熔珠灼燒而成的印記必須完整無缺,任何一絲裂紋都會在引爆時讓束焰偏轉。九張符籙,三張的符文邊緣有極細微的氣泡痕跡。那是材料提純時雜質沒有完全排盡留下的瑕疵。瀋河將它們單獨挑出,用一道靈力封存在袖口內側——瑕疵品不能用於正面破陣,但關鍵時刻丟出去擾亂敵人視線倒也夠用。剩下的六張完好符籙被他整齊疊好,收入系統倉庫專門的符籙格中。

三枚破禁錐排在石臺邊緣。經過一夜的自然冷卻,赤銅外殼上那層流轉的火光己經收斂成極淡的暗紅色,只有湊近了看,才能發現錐身表面有一層極薄的靈紋在緩慢蠕動——那是內部靈木芯刻滿的爆破陣紋在休眠狀態下的自然反應。瀋河取出一個專門縫製的鹿皮套,將三枚破禁錐逐一插入套中的分隔槽。鹿皮內側襯了一層薄薄的寒鐵片,可以隔絕外界水屬性靈力對錐身陣紋的侵蝕。這個細節是他昨晚製造完破禁錐後臨時想起來的——北境那種地方,空氣中的水靈氣濃度遠超青木門山域。赤銅雖然耐腐蝕,但陣紋節點若是被水汽浸入,爆破時的衝擊方向就會出現偏差。

他將鹿皮套卷緊,用一根牛筋繩扎牢,塞入儲物袋最外層的夾袋中。這個位置伸手就能夠到,不需要翻找。

做完這些,瀋河從石室角落的木架上取下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暗色勁裝。這不是外門弟子那種粗糙的灰布短褐,而是李長風在送靈石時一併奉上的客卿常服——通體墨色,袖口和領口以極細的玄金絲線繡著隱紋雲雷。布料本身經過靈蠶絲的混紡處理,貼身透氣卻不透風,外層還覆了一層極薄的靈膜,可以隔絕築基期以下修士的神識窺探。瀋河將勁裝換上,繫緊護腕處的皮扣,又在外罩了一層沒有標識的深灰色斗篷。斗篷寬大厚實,足以在飛越高空時擋住寒流,也足以在需要時遮住臉。

他最後拿起石案上那枚北境地形圖玉簡,用指腹摩挲過玉簡表面。玉簡溫涼,靈力注入的瞬間,灰藍色的地圖在識海深處重新鋪展開來。他的神識沿著寒鐵嶺主脈的脊線緩緩移動,最終鎖定了那個標註著紅色印記的位置——黑水宗山門。坐落在寒鐵嶺北麓最深處,三面被削尖的冰峰環抱,唯一的正面入口是一道寬度不到五十丈的冰谷隘口。

瀋河將玉簡塞入懷中貼身的暗袋,轉身走出石室。

洞府外的晨光刺破雲層,將翠微峰的山巔染成一片冷金色。遠處外門的方向隱約傳來晨鐘的餘響——那是外門弟子開始早課的訊號。瀋河站在懸崖邊沿,向下望了一眼。從這個高度看下去,青木門的山域就像一片被群山環抱的棋盤,灰色的建築群、深綠的靈田、銀線般蜿蜒的溪流,都被縮小到了不真實的比例。他在這個宗門裡當了半年的雜役,幾個月的外門學徒,從柴房摸到內庫,從煉氣期都不算的廢人摸到金丹巔峰。如今站在這座山頭往下看,那些曾經壓得他喘不過氣的層級和規矩,都變成了棋盤上不值一提的紋路。

他收回目光,腳下靈光微綻。一道極淡的暗紫色光芒託著他的身體從懸崖邊沿無聲升起,隨後向山下方向掠去。

他沒有選擇首接向北飛行。

瀋河壓低高度,沿著外門區域的邊緣低空掠過。晨霧還未完全散去,下方的靈田裡己經有早起的雜役在彎腰勞作,他們的脊背在霧氣中起伏,像一群沉默的剪影。他刻意避開了外門弟子的通鋪區域和管事堂附近的熱鬧地段,繞了一個小圈,停在煉器堂廢料坑的院牆外。

腳剛沾地,那股熟悉的硫磺焦土味就灌進了鼻腔。

瀋河站在月洞門旁邊往裡看了一眼——張默果然己經在幹活了。廢料坑裡堆著滿滿當當的新到廢礦渣,比上次見到時還多了三車。張默光著膀子,肩上搭著一條己經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粗布巾,正揮著那把沉重的大鐵鍬往深坑裡填新運來的礦渣。鐵鍬每次剷下去都能帶起一蓬灰黑色的煙塵,他的背上己經被汗水衝出幾道歪歪扭扭的泥溝。

“張師兄。”瀋河喊了一聲。

張默的動作一頓,回過頭來,看清門口站著的是瀋河後,咧開嘴笑了。他把鐵鍬往地上一戳,三兩步走過來:“沈老弟?你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哎,你這身衣裳?”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瀋河的勁裝和斗篷,眼裡閃過一絲困惑,但沒等瀋河回答就自己找到了答案,“是不是管事堂給你安排了外出採買的活計?”

“差不多。”瀋河順著他的話應了一聲,目光掃過他肩上幾道被礦渣劃出的新血痕,“要出門一趟,可能十天半月回不來。”

“去那麼遠?”張默的眉頭皺了起來,用搭在肩上的粗布巾胡亂擦了把臉上的汗,語氣裡多了一絲擔憂,“哪邊的差事?北邊的還是南邊的?我跟你說,要是往北走的話可得當心,那邊不太平。上個月聽主爐的師兄說,北邊的礦道上又鬧起來了,死了好些人——”

“就在宗門轄內跑跑腿。”瀋河截住他的話頭,不願讓他多操心,“不是什麼危險的活計。”

張默將信將疑地看著他,但也沒再追問。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轉身大步走回廢料坑角落裡一個用碎磚搭成的矮臺子前,蹲下身從臺子底下的縫隙裡掏出兩樣東西,又快步走回來,一把塞進瀋河手裡。

瀋河低頭一看,那是兩枚護身符——用廢料坑裡的銅渣熔鑄而成的薄片,邊緣切割得歪歪扭扭,正面用刻刀劃了幾道粗陋的護身陣紋。陣紋的走向不太規整,有好幾處明顯是刻偏了又重新補上去的,但每一筆都刻得很深,像是用了大力氣。

“我自己做的。”張默撓了撓後腦勺,沾滿礦渣的臉上竟然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跟正經符籙比不了,但好歹是煉器堂出來的東西,貼身放著能擋一擋煞氣。你出門在外,身上多帶點東西總沒錯。”

瀋河用指腹摸過符面那幾道刻歪的陣紋。刻痕深處還殘留著熔鑄時濺進去的火雲銅碎屑,在晨光下泛著極淡的暗紅色。這兩枚護身符在系統的評估裡估計連“白板”都夠不上——但張默連廢料坑裡最值錢的邊角料都捨不得自己留著,卻用這些碎銅渣子給他做了兩枚護身符。

“謝了,師兄。”瀋河將兩枚護身符小心地收進懷中內袋,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等我回來,請你喝酒。”

“酒就算了,你平安回來就行!”張默拍了拍他的肩膀,那隻沾滿煤灰和汗漬的巴掌拍在瀋河嶄新的勁裝上,留下一個清晰的灰色手印。

瀋河低頭看了看肩上的灰手印,又看了看張默那口被煙燻黃的牙,嘴角扯了一下。

“走了。”他往後退了兩步,腳下靈光再次亮起,整個人拔地而起。在張默驟然瞪大的眼睛注視下,那道身影化作一道暗色殘影,向北方掠去。

他沒回頭看張默的表情。飛出去好幾裡地之後,耳朵裡還隱約能聽到廢料坑方向傳來張默那聲拉得極長的“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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