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什麼時候回家？”
“彼叔，”他偏過頭，“送她回去。”
“你不回去，我從今天起絕食，不吃一口飯。赫連燼，我說到做到，這是你逼我的！”
他終於正眼看她了。
那雙眼睛裡有一閃而過的什麼東西，太快了，像燃了一瞬就立刻按滅的火星。
他沉默著，表情冷淡到她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晚點。”
“我等你。”安莫奈鬆了口氣。
赫連燼沒再說什麼，從她身側走過去，肩膀擦過她的髮梢，那一下蹭得很輕，輕到她幾乎以為是幻覺。
彼叔留了下來，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方灰色的手帕：“安小姐，你看看你......好好在家裡待著不好，非要跑過來鬧。先回去吧，啊？”
大堂裡，那兩個女職員面面相覷。
盤頭髮的捂著臉，嘴唇哆嗦著：“不......不是離婚了嗎......怎麼還住一起......”
另一個臉色發白，也恐懼到瑟瑟發抖——總裁走了，貼身的管家卻留了下來照顧她？！
不遠處，安莫奈意味深長看了她們一眼，擦著水漬走了。
那輕蔑的一眼，判了兩人死刑。
她們同時跌坐在地上，崩潰哭了起來。完了。
門口，停了一排黑色的轎車，邁巴赫開路，後面跟了兩輛同色系的商務車。
司機已經把後車門拉開了，赫連燼彎腰上車。
副駕上的秘書轉過來：“總裁，市場部那兩個......”
“滾。”
“明白。入職檔案已經調出來了，人力資源那邊五分鐘內走完流程。”
赫連燼沉默。窗外有風灌進來，吹得他鬢角的碎髮動了一下。
他偏過頭看向窗外，目光落在大堂門口她剛走出去的那個方向。
“全行業。”他說。
秘書的筆頓了一瞬，迅速在平板上記錄下來：“是。我馬上聯絡獵頭聯盟和各家合作企業的HR負責人，全行業通報。”
他閉上眼，後腦抵在靠枕上。
蜂蜜水的味道。
她領口溼了的那一塊，貼在她鎖骨上面的皮膚上。
她仰頭看他的時候，睫毛上掛著水珠，眼眶紅了一圈，下唇上有一道被咬出來的白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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