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鎮的陰雨天連綿不絕,空氣裡透著一股化不開的黴味。
下午兩點,陰陽醫院一樓大廳。
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走了進來。她叫李娟,鎮上東街賣早點的,此刻她身上裹著一件厚重的黑色羽絨服,整個人縮在衣服裡,像一隻受驚的鵪鶉。
黃夢坐在導診臺後,手裡轉著圓珠筆,目光掃過李娟的臉。
臉色青白,眼眶深陷,黑眼圈濃得像塗了墨。最關鍵的是,她走路時腳跟微微踮起,肩膀一高一低,彷彿一側壓著看不見的重物。
“掛號?”黃夢把筆停住。
李娟走到臺前,雙手死死扒住大理石臺面,指甲在上面刮出刺耳的聲響。
“大夫……我撞鬼了。”李娟聲音發抖,牙齒上下打架,“救救我。”
蘇珊正靠在候診椅上閉目養神,手裡盤著那塊地脈靈石。聽到聲音,她睜開眼,站起身走過去。
“撞什麼鬼了?說症狀。”蘇珊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順手敲了敲桌上的收款碼。
李娟嚥了一口唾沫,目光驚恐地環顧西周,彷彿那個東西就跟在她身後。
“鬼壓床。”李娟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哭腔,“連續五天了。每天凌晨三點,準時發作。”
鬼壓床,民間常見現象,大多是睡眠癱瘓症。但蘇珊沒打斷她,極陰之血的感知告訴她,李娟身上沾著一股很純粹的死氣。
“每天晚上,只要一過兩點半,我屋裡的溫度就會降。冷得骨頭疼。”李娟雙手抱住胳膊,用力搓了搓,“到了三點,我就動不了了。手腳像被釘死在床上,胸口壓著一塊大石頭,喘不上氣。”
“只是壓床?”黃夢問。
“不……不只是壓床。”李娟眼淚奪眶而出,身體劇烈顫抖,“我能睜開眼。我看到床邊坐著個人。”
大廳裡的溫度似乎降了幾度。
“他穿著一件白大褂。很髒,上面全是幹了的血。”李娟雙手捂住臉,“他沒有臉。或者說,我看不到他的臉。他手裡拿著一把生鏽的醫用剪刀。”
蘇珊眼皮一跳。白大褂,無臉男。青銅門裡跑出來的遊魂。
“他幹什麼了?”祝海洋推著輪椅從門診室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停在李娟身後兩米處。
“他不動。就坐在床邊,拿著那把剪刀,對著我的肚子……比劃。”李娟放下手,絕望地看著祝海洋,“咔嚓……咔嚓……剪刀開合的聲音,就在我耳朵邊上響。他每剪一下,我肚子就絞痛一次。大夫,我沒懷孕,我也沒打過胎,他為什麼要這麼搞我?”
蘇珊和祝海洋對視一眼。
白大褂遊魂,剪刀,肚子。
前幾天那個抱著布娃娃來求診的林曉,就是因為打過胎,被陸長風利用,把陳武的魂送進了醫院。現在,又來一個剪刀比劃肚子的。
這根本不是隨機的撞鬼。
“他在找人。”祝海洋聲音沉靜,“或者說,他在找某個特定的容器。”
“不管他找什麼,跑到我的地盤上嚇唬我的病人,就是不給我面子。”蘇珊站起身,指了指牆上的價目表,“住院觀察。床位費一天八百,驅邪費五千。掃碼。”
李娟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家醫院收費這麼黑,但恐懼戰勝了肉疼,她哆嗦著掏出手機掃了碼。
”。了燒全服的來帶把,服號病上換給“,代珊蘇”。房病號40樓三去帶,夢黃“
。樓上娟李著領夢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