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面鬼沒有退縮。他伸出雙手，端起了那隻瓷碗。
蘇珊沒動，看著他。
無面鬼端著碗，突然將手伸進碗裡。他的手指首接刺破了表面那層堅硬的白色豬油膏，插進冷透的麵湯中。
他在裡面摸索。
幾秒鐘後，無面鬼的手抽了出來。
他的手指間，夾著一樣東西。那不是麵條，也不是蔥花。
是一塊懷錶。
黃銅外殼，表面佈滿劃痕，金屬鏈條上沾滿了白色的豬油和冷湯。
蘇珊瞳孔猛地一縮。
無面鬼將懷錶放在掛號單上，隨後後退兩步，對著蘇珊深深鞠了一躬，轉身穿過實木門，消失在走廊裡。
辦公室裡只剩下蘇珊一個人。
她盯著桌上的懷錶。心跳開始加速。
這塊懷錶她見過。
黃夢第一天來報到時，脖子上就掛著這塊懷錶。懷錶裡，放著她姐姐林慧唯一的一張照片。
後來黃夢在地下室跟趙建國拼命，懷錶遺落了。蘇珊以為找不回來了。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碗麵裡？
蘇珊抽出一張紙巾，擦掉懷錶表面的豬油。她按下表冠上的按鈕。
“吧嗒。”
懷錶彈開。
左邊，是林慧的照片。年輕的女孩笑得很甜。
右邊，原本應該是一面小鏡子。但現在，鏡子被摳掉了，換成了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嬰兒。
嬰兒閉著眼睛，躺在襁褓裡。襁褓的邊緣，露出一截紅色的醫院袖標。袖標上印著西個字：青山衛生。
蘇珊呼吸停滯。
黃夢的外甥。那個林慧難產死後，被趙建國抱走賣掉的孩子。
陸長風找到了這個孩子。
他把這張照片藏在陽春麵裡，派無面鬼送過來。這不是挑釁，這是明碼標價的籌碼。
蘇珊把懷錶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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