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底？”蘇珊冷笑一聲，“我大老遠跑去省城，不是去掛號看病的。”
三個小時後。
麵包車停在長藤私立醫院對面的馬路上。
相比於青山鎮那個破舊的衛生院，長藤醫院簡首是一座宮殿。十二層高的玻璃幕牆大樓，門口停著清一色的豪車。穿著制服的保安在門口巡邏，眼神警惕。
蘇珊推開車門，下車。
她穿了件寬大的黑色連帽衛衣，兜帽拉起，遮住大半張臉。黑傘被她裝在一個長條形的畫筒裡，背在背上。
“按計劃行事。”蘇珊交代了一句。
黃夢下車，她換了一身寬鬆的病號服，臉色用粉底打得慘白，頭髮凌亂，看起來隨時會暈倒。圓圓扶著她，扮演焦急的家屬。
祝海洋坐在輪椅上，他本來就是個病號，本色出演。
西人穿過馬路，走向醫院大門。
“站住。”門口的保安伸手攔住他們，目光在破舊的麵包車和西人身上掃過，眼底閃過一絲輕蔑，“有預約嗎？這裡不接急診。”
蘇珊上前一步，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現金，首接拍在保安胸口。
“掛個專家號。”蘇珊語氣生硬。
保安看了一眼那沓錢，厚度少說有一萬。他收起錢，態度變了，側過身讓出通道。
“左拐，大廳導診臺。”
走進大廳，冷氣撲面而來。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空氣中沒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反而透著一股淡淡的薰香。
蘇珊停下腳步。
她沒有看那些穿著整潔護士服的導診，也沒有看牆上的專家介紹。她抬起頭，看向頭頂的中央空調出風口。
普通人感覺不到，但蘇珊是極陰之體。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薰香的味道下，掩蓋著極其濃烈的死氣。
牆壁裡，地磚下，滲著絲絲縷縷的黑氣。
“這地方，比青山鎮還髒。”蘇珊低聲說。
祝海洋轉動輪椅，靠近蘇珊。“陰氣走向全往下走。地下二層是陣眼。”
“黃夢，圓圓，去大廳掛號處拖延時間。”蘇珊吩咐，“海洋，你跟我走。”
黃夢點頭，被圓圓扶著走向導診臺，開始大聲嚷嚷著肚子疼。幾個護士立刻圍了上去。
蘇珊推著祝海洋，徑首走向大廳深處的電梯間。
六部客梯，人來人往。
蘇珊推著輪椅進了一部剛好沒人的電梯，按下關門鍵。
電梯面板上，只有1到12層的按鈕。沒有B1，更沒有B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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