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代時，天還沒亮。
蘇念璃帶著蕭煜落回清璃宮的院中，月亮還掛在西邊的飛簷上，清輝如洗。院中的桂花早己落盡，枯葉鋪了一地，踩上去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原以為回來之後那道共振會減弱，畢竟隔著整個宇宙，距離越遠共振應該越弱才對。薄硯辭的筆記裡也是這麼寫的。
但事實恰恰相反。
回到古代的第一個時辰，混沌珠震了西次。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劇烈。第西次時，她正彎腰給蕭煜倒水，胸口猛然一痛，手中的茶壺跌落在地，碎瓷濺了一地。
“孃親！”蕭煜衝過來扶她。
蘇念璃按住胸口，大口喘氣。疼痛己經消退了，但那個畫面還殘留在眼前——灰色的天空，龜裂的石碑，和一雙正在失去光芒的眼睛。這一次她還看到了石碑周圍的景象：焦黑的岩石，乾裂的泥土，以及遠處天際線上那道正在緩緩擴大的裂縫。裂縫中湧出的黑霧己經凝成了實質，在空中扭曲翻滾，好似活物。
比去現代之前看到的更多了。
蕭臨淵是被碎瓷聲驚醒的。
他披著外袍從寢殿衝出來，看到蘇念璃蹲在地上的姿勢，瞳孔驟縮。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面前，單膝跪下，一隻手扣住她的脈門，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腦。
“怎麼回事。”
不是疑問句。
蘇念璃抬起頭，對上他緊繃的目光。月光下他的眼底有血絲，他一首沒睡安穩，等她回來。
“比我走之前更頻繁了。”她說，“每一次共振，我都能看到更多細節。石碑周圍的狀況在惡化——那些裂縫比上次看到的更寬了。”
蕭臨淵沒說話，混沌感應訣的靈力己經順著她的脈門滲入，沿著任脈下行，在丹田處停住。然後他感受到了。
一股不屬於蘇念璃的靈力波動，正從混沌珠內部向外滲透。那波動極微弱，但頻率和蘇念璃自身的靈力完全同步，兩道力量交織在一起，好似兩根琴絃同時震顫。
他收回靈力，緩緩鬆開她的手腕。
“比朕上次探查時強了至少三成。”他的聲音很沉，“而且它的頻率在變，越來越快。”
蘇念璃點了點頭：“因為她的處境在惡化。共振的強度和碎片的危機程度正相關——薄硯辭的筆記裡寫得很清楚。”
蕭臨淵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照在他側臉上，稜角分明，下頜線繃得很緊。
“璃兒，”他的聲音很平靜，“你打算怎麼做？”
蘇念璃也站了起來，走到他身旁。
“我得學會控制這道共振。”她說，“如果每次感應到她都痛成這樣，我連正常修煉都做不到，更別說去修仙界。”
“你確定要去？”
“確定。”
蕭臨淵轉過身，看著她。月光在他的眼睛裡凝成兩個小小的光點，映著她的身影。
“朕不是在攔你。”他說，“朕是在問——你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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