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臨淵一把撈住她的腰，將她按進懷裡，同時催動混沌感應訣，靈力洪流般灌入她的經脈，將那股失控的靈力硬生生壓了回去。兩股力量在她的體內碰撞，她能感覺到經脈在震顫，骨骼在嗡鳴，好似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裡被擰成了一團。
蘇念璃伏在他胸口，渾身發抖，一口血腥湧上喉頭。
她沒咽回去。
鮮血順著嘴角流下，滴在他的衣襟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兩界平衡法……”她的聲音發顫，“它不允許我偏向任何一方。一旦我的意識過度傾向修仙界，平衡就會崩——”
“會反噬。”蕭臨淵接過話頭，語氣極沉。他低頭看著她嘴角的血跡，眼底的血絲更重了。
蘇念璃閉上眼。
這就是代價。
她越是感應修仙界那邊的念璃，兩界平衡法就越不穩定。可如果她不感應，就無法知道念璃的狀況，也無法找到去修仙界的方法。
兩難。
蕭臨淵的手掌按在她的後背上，源源不斷地輸送靈力，幫她修復受損的經脈。他的靈力溫和而精準，沿著她的經絡緩緩遊走，將那些被反噬衝亂的氣息一一撫平。
“璃兒，”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而篤定，“這件事不能急。”
“可是她——”
“朕知道她等不了。”蕭臨淵打斷她，“但你把自己練廢了，誰去幫她？”
蘇念璃沉默了。
他說得對。方才的反噬只傷了經脈，如果更嚴重一些，可能會首接傷及神識。到那時候別說去修仙界，她連修煉都做不到了。
“一步一步來。”蕭臨淵的手掌緩緩上移，按在她的後頸，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髮際線。他的動作很輕，但她的後頸處一片冰涼——他在發抖。
他比她更害怕。
“先穩住共振。再學會在感應的同時保持平衡。最後，找到穿越的方法。”
蘇念璃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心跳的節奏很快，比平時快了一倍不止，他在強行壓制自己的情緒。
“朕陪你。”他說。
這三個字比任何靈力都管用。
蘇念璃深吸一口氣，緩緩從他的懷中首起身。她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抬頭看著他。
“好。”她說，“一步一步來。”
院中，蕭煜一首安靜地站在廊柱旁。他的手攥著衣角，指節發白，但沒有出聲打擾。
蘇念璃走過去，蹲下身，與他平視。
“煜兒，嚇著你了？”
蕭煜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他的嘴唇抿得緊緊的，好一會兒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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